陈永绷直嘴角:“我跟着?”
未等她开口,唐凛便道:“陈永,你有伤,先歇着。四楼若有危险,咱们早遭袭了。”
谢檀溪听着,灵机一动趁机立起人设,“唐哥说得对,我上去看看,说不定有宝藏。”
唐凛无奈摇头:“末世了,别总惦记这些。”
谢檀溪打哈哈:“生活总得有点盼头嘛。”
“小谢,你……”唐琴摘下护目镜,盯着她腕间银镯,唇线紧抿,“末世了,你该懂点事,最重要的是吃食和水,首饰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
谢檀溪正要回嘴,谢斯屿却开口:“先走,其他回头说。”
唐琴恨铁不成钢地瞪她,幸亏唐老圆场,才安抚好唐琴。
她暗自腹诽:什么鬼?
四楼防火门一拉即开,门后不是铁门,更像铁窗,锁芯复杂。
实验室
谢檀溪将谢斯屿扶到一旁,俯身研究锁头,后颈汗水洇湿皮肤,“有点棘手,不过能开。”
她摸向口袋找工具时,指尖触到今早塞的薄荷糖,她掏出来随手递给谢斯屿。
此刻她没注意到,男人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暗潮。
谢斯屿怔愣接过,薄荷的清爽在口中蔓延,他越来越看不懂他的妹妹了。
他的反常,他不相信谢檀溪没有察觉到,但她既没有戳穿也没挑明,到底在想什么?
谢檀溪翻兜时找发卡时,突然发现谢斯屿瞳孔里翻涌的暗色,像暴雨前的湖面,却在与她视线相接后,风平浪静。
“哥哥,来搭把手!”谢檀溪经历多了,淡定指挥他抓住锁。
谢檀溪拿着发夹鼓捣两下,“咔嚓”一声,铁窗开了。
打眼望去,台阶上遍布青苔,还有些不知名的东西。
谢檀溪咬咬牙,踩着青苔上去,腐臭突然浓得让人反胃,她腾出一只手紧了紧羊绒口罩。
忽然,瞥见谢斯屿从斜后方伸手过来,帮她压实口罩?
谢檀溪受宠若惊,鬼使神差地凑近,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您有什么话直说,咱们兄妹不分你我。”
曝(pu)气池翻涌的泡沫里,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谢斯屿没有回答,空气静得令人发怵。
“哥从前不是这样的。"谢檀溪突然开口。
谢斯屿垂眸沉默,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指腹。
空气里凝滞的静默如冰锥般刺得人后颈发紧。
“曝气池居然还在工作。”谢檀溪放弃了,扶着谢斯屿坐在一旁,“这水挺清澈的,能不能用?”
谢斯屿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实验室,他们或许在尝试自救。”
谢檀溪视线也跟着扫了一圈,“曝气池一般通过向池内通入氧气,让活性污泥中的微生物与污水充分接触,降解水中的污染物,难道还能加别的东西?”
谢斯屿摇摇头,“也许,那里有资料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