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溪缩着脖子进了车里,即便隔着厚重的距离,仍能感觉到涌来的恶意。
“哥哥,唐琴好像对我有恶意。”
谢斯屿往外看了一眼,“不至于,她和你没有什么交集。”
“真的!”谢檀溪加重了语气,“哥哥还是不肯信我。”
谢斯屿指尖微动,目光从少女气鼓鼓的侧脸扫过,喉结轻滚却仍沉默。
引擎声在寂静的空旷里闷闷炸开。
谢檀溪小声嘟囔道:“当牛做马这么久,还不肯放过我,哼!糖不给你了。”
她把芝麻糖又抢了回来,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谢斯屿怔了半晌,她一不高兴就抢回给出去东西的秉性也不知道像了谁?
他突然笑起来,眼尾轻扬,“下次,我会留意。”
谢檀溪白了他一眼,“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糖我是不可能再给你了。”
谢斯屿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没过一会呼吸轻浅,看模样是睡着了。
谢檀溪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视线越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城市,残垣断壁歪歪斜斜地矗立着,仿佛随时都会在风中轰然倒下。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时不时有几道诡异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与焦糊味。
但是很奇怪,路上没有任何东西,不说废弃的车辆,连丧尸都没有,这就显得很诡异。
要知道,末世初变时,不计其数的人感染,大街上不可能一具都没有。
冰天雪地中,谢檀溪小心驾驶着越野车艰难地行驶着,车轮碾压在厚厚的冰层上,扬起的冰渣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飞刀,朝着四面八方四处飞溅。
谢檀溪眼底的不安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将她湮灭。
“哥哥,你快醒醒,这里好怪可能有危险!”
没有得到回应。
谢檀溪扭头看去,谢斯屿似乎睡得很熟,她喊得那么大声,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哥哥——”
越野车跟着唐凛的车拐过一个大弯,她没来得反应跟着唐凛他们的车屁股后面,碾过一具丧尸的枯骨。
“咯吱咯吱……”骨头碎裂的声音,谢檀溪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也许刚刚那里只是人烟稀少。
她又看了看熟睡的谢斯屿,想了想还是没有叫醒他。
男主的精神力一直不是很稳定,睡觉是补充精神力的有效途径之一。
谢檀溪忐忑跟着唐凛绕了一大圈后,停在一家还算完整的旅店。
它在一片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共有四层高,窗户全部堵死,像一个敦实的正方形礼物盒子放在一片废墟之中。
谢檀溪透过车窗,看着旅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口,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使劲摇着谢斯屿的手臂,“哥,醒醒,唐凛他们好像要歇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