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已经很久很久都没人陪我好好说说话了。”老人目光温和地看着谢檀溪,眼中满是沧桑和落寞。
谢檀溪心中一软,在婆婆身旁坐下,说道:“婆婆,那您有话和我讲讲吧,我想听。”
老人微微点头,陷入回忆,缓缓说道:“我记得我儿子儿媳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跟昨天似的……太阳火辣辣的,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旺旺的,老远老远就能闻到那股甜丝丝的香气。
当时啊,儿子带着媳妇和孙女,大包小包地出现家门,孙女一路跑着扑进我怀里,脆生生地喊着‘奶奶’,那声音,别提多响亮了。”
老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很快又黯淡下来。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本想着能热热闹闹吃个饭。谁能想到,第二天,儿子儿媳就吵起来了,两个人不吵什么,我也听不懂,后来儿子出了门,没过几分钟儿媳也追了出去。
没过几天丧尸就来了,到处都是哭喊声,整个村都乱套了,幸亏儿子儿媳提前给我们挖了这个地窖。”
老人说着,声音渐渐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谢檀溪听得揪心,眼眶也红了,轻声安慰道:“婆婆,别太伤心了。”
老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一个人带着孙女躲了起来……”
正说着,帘子后面出现一个小姑娘,她长得白白胖胖,看得出以前被养得很好,可仔细一看然而,若仔细打量,便能发现她眼底浓厚的黑眼圈和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恐惧不安。
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怯生生地探出头,双手紧紧攥着帘子,似乎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奶奶,他们是谁呀?”小姑娘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异变
老人转过头,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轻声说道:“囡囡别怕,他们是婆婆的朋友。”
小姑娘走路有些僵硬,天真的问:“朋友是什么呀?”
谢檀溪第一直觉是有危险,本来要去接小姑娘的手顿住,“朋友就是可以给予对方保护的人。”
“哦,他们不是人,奶奶,我好困想睡觉。”小姑娘机械歪着脖子,要找人。
婆婆见状,赶忙起身,轻轻将小姑娘搂进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一边轻声哄道:“囡囡乖,咱不找啦,先在婆婆这儿待着,外面不安全。”
小姑娘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目光呆滞地重复着:“我要找……我就要找……”
谢檀溪看着这一幕,心觉不好,她似乎闻到一股什么味道,连忙端了一碗粥不着痕迹退回谢斯屿的身边,想要确认什么。
她把碗递到谢斯屿的嘴边,朝他眨眨眼睛,“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谢斯屿垂眼盯着她的手,喉结滚了滚才偏头避开,“我手没断。”
话理直气壮说出了,却在谢檀溪要收回碗时,忽然倾身含住碗沿,睫毛下敛遮住眼底情绪,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时,声音低得听不清,“下次拿个勺子。”
给你能的!
谢檀溪翻了个白眼,退了一步,谢斯屿最近真是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她忍着气道:“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净耽误正事。”
谢斯屿往祖孙俩那看了一眼,“你能怎么办?”
谢檀溪泄了气,“哥哥,她还那么小。”
忽然,小姑娘毫无预兆地闹腾起来,身体瞬间变得僵直,如同被她双眼圆睁,直挺挺的抻在婆婆的臂弯。
青灰色的指甲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小钩子,狠狠地挠着婆婆袖子,但是指甲被俢得很好,只能勾起一丝碎碎的线头。
唐可天本来凑近的的身子立刻弹了回来,陈永警惕拿起了手里的碗摆出防御的姿势。
婆婆熟练压制着扭得不成样子,小姑娘挣扎更用劲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更疯狂扭动。
婆婆泪流满面,却仍死死压住小姑娘,哭喊道:“囡囡,我的囡囡啊,你醒醒!”
谢檀溪看着心酸,她知道这个时候上去只会给婆婆添麻烦。
看婆婆的手法,显然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状况,她迅速从腰间拽出一根绳。
一手压着孙女,一手将绳子往小姑娘身上绕,绳索重复勒进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小姑娘面容扭曲,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嘴里依旧呢喃,“找人…找人…”
她眼睛里竟隐隐泛起诡异的血红色光芒,透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狰狞与疯狂。
周围几人神色紧张的人紧紧盯着她们,眼神中满是恐惧,又掺杂着一丝无奈和怜悯。
老人家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囡囡啊,你可一定要撑住……我们许家就剩你一个后辈了,千万别变成那吃人的怪物啊……”
小姑娘的状况却越来越糟糕,她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青灰色,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丧尸变异的迹象愈发明显……
然而,就在这一瞬,变化如潮水般汹陡然间褪去。
小姑娘的身体不再挣扎扭动,青灰色的指甲渐渐恢复了些,双眼紧闭着,如孩童般沉沉睡去。
许婆婆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小姑娘,“囡囡,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谢檀溪也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问婆婆:“婆婆,她这是怎么了?要找什么人呀?”
“你们先歇着,我孙女不会变成怪物的,我会把她绑好,她年纪小从来没有挣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