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妃在孙太后面前哭天抹泪,把刚进门时诉过的苦又重复了一遍。孙太后不耐烦地好言安慰,却对吴太妃的请求不置可否。
“郕郡王有病在身,不宜挪动,暂且在南宫将养。”
孙太后也把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完全忘记了谢云萝来过的事:“等病养好了,再搬回去更稳妥。”
说完端茶送客。
吴太妃垂眼拭泪,眸中怨毒一闪而过。
谢云萝醒来的时候有点懵,左看看右看看才想起自己在哪儿。琉璃守在旁边刚要说话,却收到了谢云萝一个眼神,会意闭嘴。
自从得了怪病,谢云萝的听觉比患病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隔壁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看琉璃的表现,应该听不见,但谢云萝竖起耳朵勉强能听清。
“皇上,娘娘这一胎长得很快,过不了多久便会有胎动,恐怕瞒不住了。”第一个声音来自钱院使,缓慢沉重。
第二个声音又轻又细,明显是王振:“不足两个月就有胎动,会不会太早了?”
娘娘?胎动?谢云萝环顾四周,并没发现有别人。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好像微微隆起。
这种变化她早就发现了,却从来没往怀孕的方面想,只以为是自己入冬以后吃得太饱长胖了。
视线所及之处,肚皮应景般地鼓起一块,仿佛被谁在里头打了一拳。
所以钱院使口中的娘娘是……自己?!!!
当谢云萝意识到这一点,腹中立刻闹腾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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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怀孕,前三个月孕吐,什么也吃不下,她怀孕就是一个字:饿。
恨不能把整个世界一口吞下。
普通人怀孕,前三个月除了孕吐,基本没变化,她怀孕小腹热得厉害。
好像烧着一团火。
普通人怀孕,四个月有胎动,而她肚里这位一个多月就会打拳,还能在肚皮上印脸吓唬人。
她是普通人,但肚里那位明显不是。
不但不是普通人,还可能不是人。
废帝在位时就不行了,不然也不会服药引起马上风,更何况他早已携家眷搬到南宫,听说病势沉重。
内宫里,她唯一能接触到的男性,只有皇帝朱祁镇。
腹中这一位也只能是他的种。
他都不是人,肚子里这个想是人都难。
可是这段时间,她虽然住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上回他跑来剖出心脏喂她,她被吓晕了,醒来躺在他怀中,谢云萝敢肯定,朱祁镇并没有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