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抢总比吃人好吧。
夜半,谢云萝被琉璃唤醒,听她焦急道:“娘娘,皇上在承乾宫昏迷了,太医说……说是马上风。”
听见“马上风”三个字,谢云萝第一反应是后怕,还好皇上今夜没来,不然狐媚惑主,损伤龙体的屎盆子就扣她脑袋上了。
不过这事摊到杭氏身上,也算实至名归,没有辱没她宠妃的名头。
扶着琉璃的手风风火火来到承乾宫,谢云萝扬手给了哭哭啼啼迎出来的杭氏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嘴巴是替原主打的。
当年原主戴着钱皇后赏下的侧凤钗进宫请安,只一个照面便被周贵妃看了出来,若说背后没人通风报信,反正谢云萝想不通。
为此,原主与周贵妃争执起来,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若说侧凤钗的事全凭推断,那么回府之后的各种挑拨,总落不下杭氏,让原主受了好大委屈。
杭氏不期挨了一巴掌,惊得杏眼圆睁,谢云萝看也不看她,吩咐身后:“绑了,等太后过来处置。”
尽管她是正妻,有权处置妾室,奈何头上还有个孙太后压着呢。
后宫从来都是孙太后的天下,这种有可能得罪新帝的事,一并丢给孙太后好了。
谢云萝迈步,匆匆往寝殿的内室走。
她也曾想过既然穿来了,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代替她将朱祁钰当成自己的丈夫好了。
可当她看见朱祁钰合眼躺在杭氏的床上,衣衫凌乱,忽然有种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厌恶的感觉立刻取代了原主身为古代女子的贤惠,和她对朱祁钰的情意。
从小吃苦,吃了亲情的苦又吃创业的苦,在苦水中泡大的谢云萝就像一株坚韧的藤萝,在哪儿都能扎根过下去。
可她到底是个现代人,她以为自己能适应古代的生活,也一定能适应一夫多妻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毕竟皇帝可是这边最大的金主。
直到看见“金主”躺在别的女人床上,还得了马上风,谢云萝才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爱钱。
她后退两步,别开眼,问承乾宫的人:“太医呢?”
那宫女赶紧回答:“在茶房盯着熬药呢。”
“太后那边可禀报了?”谢云萝又问,用来打发时间。
宫女点头:“已经着人去请了。”
大约怕谢云萝问得不耐烦,宫女抢答:“太妃那边也派了人去。”
谢云萝蹙眉,就听琉璃骂道:“糊涂东西!太妃病重,怎好去惊扰她老人家。若太妃得知有个长短,谁能担待!”
谢云萝赞许地看了琉璃一眼,不管多乱都记得把自己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