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外面有搬搬扛扛,劈木头的声音。
乔笙则在屋里给孔寒看腿。
孔寒全身紧绷,不敢动,只有一条腿,裤子被挽上去,露出膝盖处的伤。
乔笙看孔寒如此紧张,便道:“疼肯定是疼,但我尽量快,如果你忍不住,就咬一下枕头,可千万别咬自己的舌头。”
孔寒的目光一直落在乔笙的侧脸上。
盯得乔笙都有点不自在。
“我脸上有什么?”
“啊?啊!什么都没有,我……我没看你的脸。”
“怎么可能?我的脸都有灼烧的感觉了。”
孔寒赶紧转过头,不看乔笙。
乔笙问:“孔寒,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
“嗯……听、听到了。
那个,我是想问,你违背族长意愿,当着部落里人的面,反驳了族长,她会不会刁难你?”
乔笙很快地说,“会。”
孔寒听后更是惊得拽住她的手。
“那怎么行,哎呀,你会在这个部落里,待不下去的。
现在应该拿些鸡鸭,向族长赔罪才是。
你当初为了我……”
乔笙凑过来,看着孔寒,孔寒还是下意识往后一躲。
“干、干什么?”
“嗯……我在想,你还挺成熟的,你知道应该送礼赔罪哎。
你比他们都成熟,但你比胡以舟也就大一岁,比涂羽就大几个月。”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阿爹阿娘,他们有时候会带着我的弟妹,给别的人家道歉,说孔雀在这个部落里,没有什么大用,时常需要别人保护,同时送上几筐野菜。”
这么一听,孔寒是受到过稍微好一点“教育”的兽人啊。
也难怪当初原主喜欢他。
随后乔笙说:“不用,本来就是她不对,她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让整个部落为她牺牲,还享受着那么高的待遇,我不送礼。
她愿意使坏就使,我接着。
因为我清楚,任人欺负一次,就会任人欺负很多次。”
想之前她只有两个兽夫,族长还让她献祭兽夫,不是欺负她,是什么?
“这……”
“好了,我要施针了,赶紧自己咬点什么。”
乔笙对着他的膝盖窝儿直接两针下去,刺骨的疼痛袭来,孔寒只咬上自己的下唇。
“唔!”
乔笙在他的膝盖里面转针,这个过程最痛苦,但必须把已经断掉的,死掉的筋脉重新连接,保证血流通畅。
血能养骨,血通了才能接骨。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处活络的筋脉,乔笙回头,发现孔寒已经汗如雨下,嘴唇上都是血。
“你这不行!”
她干脆伸出一只手过去,“咬我的手!”
这疼痛绝对是难忍的,孔寒鼻尖儿也都是汗珠。
他微微摇头。
不发出声音,继续忍着。
乔笙干脆把手往他嘴里塞,“你这样会把你的嘴唇咬穿,到时候我还要治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