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这个人,在你眼里,都是没必要存在的吗?”
我听到这句话就已经想走了。楼梯间可是业内公司相当著名的是非之地,光我自己就在不同公司的楼梯间亲眼撞见过好几回桃色绯闻。我可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被别人撞破暧昧现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刚想转身,周昱明果然不会就这样放我走。他再次将我按在墙上,比上一次更用力。然后我们开始接吻。说是全然自愿的接吻倒不尽然,起码我个人就不是很乐意,要是在他家当然无所谓,现在这是哪,豪门晚宴外的楼梯间,这能像话吗,跟偷情似的。
他那手也不老实,一边亲一边摸,直接伸我衣服里面去了。我没想到他胆大包天,差点叫出声来,他那张嘴更是可恶,咬完我的下唇,下一秒直接咬我脖子上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长记性,怎么讲都不听,不让咬非要咬,还这么痛,真跟狗啃的一样。
安全门外隐约能听见侍应生走来走去和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一门之隔,他的手四处作乱,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背脊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只想逃离他的控制。
“别这样好不好?”我轻声求他,“外面都是人……”
“无所谓。反正所有的人和事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他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报复。我不觉得我哪里错了,但他就是觉得我有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多说多错,我怕我辩解越多,他越愤怒。
人活在这世上,总有不想说不愿说的时候,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一点不得已,我有什么错?
遥远的喧哗声里,我好像听见了时樾的声音。好像是在到处找周昱明。我有点急了,用力去推他的肩膀,根本也推不动,他看起来更生气了,一口咬在我颈侧,手上动作更快。我被那种急速上涌的快感冲击得头昏脑涨,他就衔着我的耳垂反反复复地问我:你害怕了?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发疯……我实在受不住,却不敢说一个字,只能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摇头,生怕一开口就有声音要漏出来。
门外那个问话的女声已经很近了。我听得没错,真的是时樾在找周昱明。我的身体在他手中完全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等缴械投降了他才肯放过我,一松手,我直接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头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只想找个地方大口喘气。
“他是在里面吧?”
我有点惊恐地抬起头。周昱明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正了正领结的位置,站在安全门边,打开了一条门缝。
“樾姐,我接电话呢。”他说。
厅室昏昧游移的光打在他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灯影。
“难怪呢,我说怎么突然人不见了。”时樾的声音轻快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算是吧。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小康呢?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着我们一会直接就走了,正准备跟你们说一声。”
“这样啊。是哪里不舒服?不严重吧?”
“还好,老毛病了,难受也不肯说,我看着不对劲才发现的。他一直这样。”
“哦,那行,真难受的话一定记得上医院啊,生病这种事可不能拖。”
“我知道。谢谢樾姐。”
……
门背后,我双手捂住口鼻大气不敢出,身体还在余韵的冲击中发着颤。
那道长长的灯影消失了,连带着所有的喧哗声一起。门被重新关上,他俯下腰,一把拉开我的手按在一边,跪在我面前再次跟我接吻。
墙面是冰冷的,他的手是滚热的。只有我跟他的楼梯间里,他的呼吸很重,又很轻。
比门外所有的喧哗吵闹都要渺小,却震荡不安,充斥我的耳膜。
14、你是不是恨过我
我们在房门口就撞在一起,他挤着我,我挤着墙壁,亲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听说那些年纪轻轻的热恋期小情侣总是很容易天雷勾动地火,窄小的出租屋里对视一眼就能做起来,在玄关做、在厨房做、在哪都能做。
可我跟他好像也不算太年轻了,这里当然也不是什么出租屋,是酒店宽敞又漂亮的套房。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对视一眼就开做,在情事上保有默契是炮友间的底线——哦我忘了,他是不承认我们之间这种关系定位的。
他想做,我也想,这应当算默契。他为什么想做,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是真的不想认输。刚刚在楼梯间里他都做到那种程度了,我要是扭头就跑,那成逃跑了。
他说什么做什么是他的事,我不想低头也不想认输,更不会逃跑。
为彼此扒掉衣服的速度也比之前都要快,我怀疑他看出了我的竞赛心理,开始要跟我比态度了。比谁更认真?更专注?还是更用心?我说不上来。也许这些都是他赢,我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我偶尔的心不在焉。
……他把我抱到洗手台上,石板台面太凉了,我忍不住往下滑,去迎他热乎乎的手和身体。他可能误以为我在暗示什么,直接就往里进,我疼得叫了一声,他也没退出去,撑着台面又来跟我接吻。
淋浴的热水被打开了。但是没人进去洗。热雾氤氲的淋浴间里,我眼前模糊一片,他抬手摘掉我的眼镜,我反而能看清他的脸了。
“周昱明,”我说,“你真的……不要再咬我了。”
他吊着一边嘴角笑了一下,用牙撕开一个新套,撕完递到我眼前,说:“你帮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