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明嗯了一声,看上去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结果最后还是累得我不想动,哪还有心思数他到底做了几次。我摊在床上装死,他收拾完洗漱去了,我本来也该去洗一洗,毕竟小腹还挂着两道白痕;贤者时间作祟,大头狠狠压制住了小头,头脑竟然前所未有地灵活起来,该想的不该想的全想了一遍。
我摸到手机,指尖还是发软的状态,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就白杉跟薛景郗这种情况,会不会其实丽文才是他要搞的那个?”
通话对象当然是陆新棣。眼下我也没有什么能商量的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陆新棣拖长了句尾,听得出很是犹豫。“你要不,去试探一下你们陈总?”
“开玩笑,我有几个脑袋好掉。我还要在她手下讨生活呢。”
“那万一人家真是针对陈丽滨,你不成池鱼了?”
“薛景郗是这么不体面的人吗……”
“那可难说。”
背后忽然一热。
我回头一看,下意识放下了手机。周昱明的语气立马让中央供暖都低了五度:“跟谁聊天啊?”
“我俩聊工作呢,你认识的,陆新棣。”
我想他不至于吃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飞醋,看上去他确实脸色阴转晴,下一秒话锋一转,蹦出来一句:“就跟他聊吗?不能跟我聊吗?”
“……”
诶呦我,我真是。
“跟你也聊了呀,就我们回来路上说的那些,你不记得了?我跟新棣也聊的这些。没新东西。”
周昱明告诉过我的那些信息无疑是很重要的,对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获取信息。但跟他商量我的工作内容百害而无一利,说破大天他也是甲方,甲方永远不可能站在乙方的立场上看问题,我跟他从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不想看你太辛苦。”
周昱明握住我的手,低声说。
“辛苦是我应该的,想吃这碗饭,哪有不辛苦的。”
“我养你啊。”
“你当拍电影啊?喜剧之王?”我没忍住笑了一下,“我自己有本事,能赚钱。”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他说?”
我吓一跳,“跟薛景郗?……不用,就是正常工作范畴,用不着这样。”
这事他开口,那性质可就变了,到上纲上线这一步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眼睫垂着瞟了我一眼,也许是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薛景郗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照这厮说的日程安排,明天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我有点担心自己会横死街头。我直觉这事姓薛的干得出来。
我有点走神,晃晃悠悠地爬下床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周昱明竟然还没睡。被子下他勾住我的手指,我轻轻捏了捏,他整个人靠了过来,那惊人的热度随之接近,呼吸滚烫,落在我耳畔。
康澄,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如鲠在喉,无言以对。
那是我应该的。我缓了缓,扭过头轻声说。我活该混成这样。
……什么意思?
睡吧。
黑暗中我亲了亲他的嘴角,软软的,很好亲。
一片沉默。
维持这沉默,我想对我们彼此,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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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方案一稿最终提交给白杉前,我先给比较熟的几家推广都发了消息,问如果方案过去,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落地执行。其中有两家回我只要想快总有办法,意思很明显,钱到位就都不是事。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提交邮件,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整层楼只有我们这个大办公室还有光。
我以为至少要明早才能回复,没想到白杉负责对接的很快回了一个收到,还说明早八点他们开会讨论,大概会中就有新的修改意见,让我们注意及时查看。
我盯着那个收到和八点开会至少发呆了几十秒,白杉的效率比我想得还要高,有可能是企业文化,也有可能是他们太看重这个项目。我跟我的组员们加班加点,他们又何尝不是。
环视办公室,有俩组员已经趴桌上昏睡了。伊丽看到我的眼神,赶紧拿手拍了下那俩睡着的,所有人都看向我,等待下一步指令。
“下班,休息。”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杉明早给反馈。”
组员们集体发出一声欢呼,收拾东西的速度比早上上工的时候快多了。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办公室,昨晚想着那个阴阳怪气的薛景郗,一宿都没睡踏实。大概八点四十左右我收到了白杉反馈的修改意见,篇幅之长,可谓是巨细靡遗。与此同时财务那边收到一笔入款,电话打过来,问是不是白杉付了部分合同尾款。我问白杉的对接,答复说是的,这也是薛总的意思,后面还要劳烦康组长多费心。
财务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给我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说这个白杉真不错啊,打款这么快的。我一边瞄财务的对话框一边快速划看白杉反馈的修改意见,背后冷汗都出来了。钱到位越快我压力越大,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感觉不熬几个大夜简直对不起片方全家老小。
喊来组员连轴转交了二稿过去,反馈意见很快回来,说可以先执行了,先落地再慢慢根据宣发效果调整节奏。贺岁档宣发每一天都是钱,时间更是比钱还金贵,耽误不了一点,我立马联系推广,这方面的预算是全部方案里白杉从头到尾没有改动的部分之一,看来是真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