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吗?”他放开我,将那碟没吃完的蛋糕又递到我们之间。“要是不舒服,就别继续了。”
我看他一眼,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在蛋糕边缘咬了一口。橘子清爽又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其实小时候我也没有很喜欢吃橘子,是因为那是他特意为我带的东西,我才愿意无条件接受。
我闭上眼,抱着周昱明的肩背再次与他接吻。
“不吃了。”我坐到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我想做。周昱明……我想做。”
昏昧难明的光线中,我把一切无关的事情都放下,心里只想着他。
如果非要有一个瞬间,我想就是现在。
如果这份怨怼纠缠和浸透痛苦的占有欲是喜欢,那我一定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加热切地对他满怀爱意。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混乱狂热的浮沉欲海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攀住眼前那叶小舟。“你是被我关起来的灯神知道吗……我喊你,你就要出现……”
“好啊。”他好像在笑。“你喊吧。”
“周照……不行那里不行,周照、周照!……”
“我不是在这吗,怎么还不满意啊。”
那颠簸的海浪几乎要将我晃散了。我向前爬了两步,膝盖一阵冰凉,手指刚抓到前面的桌沿就感到腰间一热,又被拽了回去。
我说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不要了……
到最后根本什么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某个精疲力尽的瞬间,他问喜欢吗?
我说喜欢。
他重复又问:我呢,喜欢我吗?
嗯。我说。喜欢。
我想自己从此往后真的不能没有他。
晕倒和急诊的事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不能告诉我妈。但出柜的事是有必要提一下的……不管周昱明怎么跟他父母说,我这边肯定要先跟我妈通个气,我有预感,关于这段感情,我与周昱明之间至少还会维系很久很久。
我妈会有什么态度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要是和颜悦色当然是中头彩,要是疾风骤雨我只能受着,立正挨打就完事了。
正好我妈问我周末回不回来吃饭,她朋友给她送了好多地里现摘的新鲜果蔬,什么无农药无残留绝对健康云云。我就说好啊,周六吧,上午开车回来。
那边明显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为什么,对她来说这些话只是一种例行问询,我的回答很多时候都是拒绝。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六我一到家,我妈竟然精心打扮了一通,开门后往我身后看了好几眼,我马上反应过来她在找什么——我怀疑她口袋里连红包都准备好了,手腕上那镯子我记得她只有出去赴宴的时候才戴呢。
“妈,没有女朋友。”我一脸诚恳,“真的。”
“那你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回来吃饭了?”我妈顿了顿,艰涩道:“难道你在外面欠钱了——”
“不是,这个也没有。”
我在家里寻摸一圈,到处翻零食,被我妈拿手打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