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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第1页）

“啊！”仆役吃痛，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挑着菜担的汉子，扛着沉甸甸的担子，恰好“路过”此处。

他肩膀一撞，正撞在那几个仆役的腰上，仆役们本就站得歪歪扭扭，被这一撞，顿时像串起来的蚂蚱般东倒西歪，摔作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萧九思看着那小贩和菜担汉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小贩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不是谢承煜是谁？

那菜担汉子沉默寡言，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分明就是沈砚。

两人易容的手段倒是高明，若非她对二人极为熟悉，怕是也认不出来。

谢承煜“哎呀”一声，连忙放下担子，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脚滑了，各位爷没事吧？”

沈砚则是闷不吭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掂量了两下，眼神冷得像冰。

仆役们摔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为首的仆役捂着被竹签子划破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谢承煜一眼：“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滚！”

谢承煜笑嘻嘻地应着，转身便走，沈砚挑着菜担，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十足，转眼便消失在人群里。

那少年连忙捡起地上的手稿，对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又感激地看了萧九思和萧衍一眼，这才抱着手稿，匆匆挤出人群，往砚心斋的方向跑去。

仆役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见少年跑远，又忌惮着谢承煜和沈砚的身手，不敢再追，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萧九思正要拉着萧衍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青石板上，一枚被遗落的令牌。

那令牌是黑檀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遒劲的“王”字，字的四周，还雕着汝南王氏独有的宝相花纹。显然，是方才那仆役慌乱间掉落的。

萧衍弯腰，将令牌捡了起来，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暗纹，眉头渐渐蹙起。

这令牌绝非寻常仆役能有的，看这做工，怕是汝南王氏的核心信物。

就在他握着令牌，若有所思之际，一道冷冽的目光，忽然从头顶直射而下。

萧衍猛地抬头，看向市集旁的茶楼二楼。

只见二楼临窗的位置，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窗棂上。

那目光，正是从帷帽的轻纱后透出来的，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衍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总觉得，那目光太过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他细想，那道身影便像一阵风似的，瞬间消失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