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快步走到茶楼楼下,抬头望去,二楼的窗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窗棂上的轻纱,在风里微微飘动。
“阿衍,怎么了?”萧九思快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你在看什么?”
萧衍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眼底满是凝重。
他将令牌递给萧九思,声音低沉:“你看这令牌,绝非寻常之物。方才二楼的那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尤其是盯着我捡起令牌的动作。”
萧九思接过令牌,指尖触到那冰冷的木质感,眉头紧锁。
汝南王氏的手,竟伸到了这市井里,还明目张胆地派人围堵寒门士子。
而那个戴帷帽的人,又是谁?为何要盯着他们?
“这令牌,怕是藏着什么秘密。”萧九思摩挲着令牌上的暗纹,声音冷冽,“汝南王氏敢如此嚣张,背后定然还有靠山。”
萧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低:“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宫,让谢承煜和沈砚去查,这帷帽人的身份,还有这令牌的来历。”
萧九思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方才的紧张与怒意,渐渐被这熟悉的气息抚平。
两人转身,慢慢往宫城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谁也没有注意到,街角的阴影里,谢承煜正掀着帷帽的一角,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砚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枚与萧衍捡到的一模一样的令牌,眼神锐利如鹰。
“看来,汝南王氏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谢承煜低声道。
沈砚点了点头,将令牌揣进怀里,声音低沉:“回听雪楼,查。”
风,依旧暖融融的。可朱雀大街的市井烟火里,却悄然弥漫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
茶楼喋语现杀机
萧九思与萧衍揣着那枚刻着“王”字的黑檀令牌,缓步离开喧嚣的杂粮市集。
春末的风依旧暖软,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凝重。
方才茶楼二楼那道冷冽的目光,像一根细刺,扎在萧衍的心上,让他忍不住频频回头,可身后只有熙攘的人流,哪里还有半分帷帽人的踪迹。
“先找个地方歇脚,再从长计议。”
萧九思握紧萧衍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微凉,她知道,方才那一幕,定是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过往。
两人拐过街角,便见一家临街的茶馆,青旗招展,上书“清风楼”三字。
茶馆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醒木拍案的脆响,伴着茶客们的叫好声,隔着门窗都能听得真切。
萧九思心念一动,拉着萧衍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茶香便扑面而来,混着瓜子、花生的焦香,满是市井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