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黑影目眦欲裂,竟要扯断油布的引线。
萧九思脸色大变:“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萧衍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顾肩胛的剧痛,猛地侧身,抓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朝着黑影的脸上狠狠砸去。
滚烫的茶水泼在黑影的脸上,瞬间烫得他惨叫出声,手中的炸药也松了几分。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绣春刀寒光暴涨,一刀斩下!
“噗嗤”一声,黑影的手臂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炸药“哐当”落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危机终于解除。
萧九思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扑到萧衍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阿衍,你怎么样?”
萧衍的脸色惨白如纸,肩胛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衫。
他看着萧九思泛红的眼眶,却强撑着笑意,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没事……别担心。”
沈砚上前,一脚踢飞地上的炸药,又点了那两名被制住黑影的穴道。
谢承煜也从屋顶跃了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走到那断臂的黑影身边,俯身查看。
“陛下,太上皇,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沈砚收刀入鞘,对着两人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们。”萧九思摇头,目光落在那三名黑影身上,“他们是什么人?为何只针对阿衍?”
谢承煜蹲下身,从那断臂黑影的腰间搜出一枚腰牌。
腰牌依旧是黑檀木的,刻着“王”字,旁边的回纹暗纹,与白日里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可当他翻转腰牌时,却皱起了眉头。
在腰牌的背面,竟还刻着一枚小小的玉印。
那玉印的纹路古朴,是前朝的制式,印文是两个篆字——“苏相”。
“苏相?”萧九思瞳孔骤缩,“是前朝那个被阿衍以谋逆罪诛杀的丞相苏敬?”
萧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当年的旧事,苏敬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大梁,他亲率禁军,将苏家满门抄斩。
原以为此事早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竟还有余孽留存于世。
谢承煜将腰牌递给萧九思,声音凝重:“看来,汝南王氏不止勾结了飞鹰卫的叛卫,还与前朝旧臣的余孽搅在了一起。”
萧九思握紧腰牌,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刺客的目标是萧衍。
汝南王氏想要以他为质,逼她停办砚心斋;而前朝旧臣的余孽,则是为了复仇,想要取萧衍的性命。
两股势力,一个为权,一个为仇,竟联手布下了这局凶险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