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萧九思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你是太上皇,朕是皇帝,这孩子是朕的皇嗣,按辈分,该叫你皇祖父才对!”
萧衍一口橘子差点喷出来,忙放下果盘,捧着她的脸纠正:“陛下,朕是你的夫君,是这孩子的生父,跟太上皇的辈分无关。”
“朕偏要这么算!”萧九思耍赖,揪着他的胡子晃,“皇祖父!快给孙儿剥个橘子!”
萧衍被她晃得没法,只得顺着她的意,低眉顺眼道:“孙儿乖,皇祖父这就给你剥。”话音刚落,腹中突然狠狠一踢。
萧九思立刻得意道:“你看!孩子都认这个辈分!”
萧衍无奈叹气,却在低头剥橘子时,忍不住笑弯了眼——自家陛下,怕是怀了个小糊涂蛋,连带着自己也成了老糊涂。
萧九思闲来无事,竟教腹中的孩子模仿萧衍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摸着肚子道:“宝宝,你父皇平时是这样的——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陛下,不可胡闹’。”
说着,还故意压低声音,学萧衍的语气。萧衍正好端着安胎汤进来,听见她的话,忍不住笑道:“陛下这是在教咱们的孩子,如何‘管教’朕吗?”
“正是!”萧九思得意地扬眉,“等孩子出生了,就让他帮朕管着你!看你还敢不敢管朕!”
萧衍放下安胎汤,坐在床边,俯身贴着她的小腹,低声道:“小殿下,可别听你母皇的。你母皇是山大王,你若是帮着她,朕可就惨了。”
话音刚落,腹中突然轻轻一踢,像是在回应他。
萧九思立刻瞪他:“你看!孩子都不听你的!他跟朕一伙的!”
“好好好,你们母子一伙的,朕是孤家寡人。”萧衍笑着替她揉着肚子,“那陛下,可否赏孤家寡人一个面子,把这碗安胎汤喝了?”萧九思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又要喝这个?苦死了!”
“不苦,朕替陛下加了蜜。”萧衍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陛下尝尝。”
萧九思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果然甜丝丝的,没有了往日的苦味。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喝着安胎汤,她突然抬头道:“萧衍,等孩子出生了,咱们就教他喊‘母皇威武,父皇听话’,好不好?”
萧衍顿时语塞,他觉得,等这孩子出生,他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了。
萧九思孕后嘴馋,总爱藏些零嘴在各处,生怕萧衍发现了不让她吃。
今日她想吃藏在御书房书架后的糖糕,却忘了具体位置,只得拖着笨重的身子,在书架间钻来钻去。
萧衍找了她半天,终于在御书房看到这一幕,又气又笑:“陛下这是在找什么?莫不是把御书房的玉玺藏起来了?”
萧九思回头瞪他一眼,继续翻找:“不关你的事!你不许来!”
萧衍偏要走过去,弯腰从书架最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正是那几块糖糕。
“陛下找的可是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糖糕。
萧九思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抢:“快给朕!那是朕藏的!”
“藏的?”萧衍挑眉,故意把糖糕举高,“陛下可知,这已经是朕今日找到的第三包零嘴了?昨日藏在枕头下的蜜饯,前日藏在袖筒里的酥饼,是不是都是陛下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