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早已暗得如同泼墨,狂风卷着乌云,压得皇城喘不过气来。
御书房外,沈砚和谢承煜并肩而立,脸色凝重得如同铁板。
“这下真的麻烦了。”
谢承煜收起了平日里的戏谑,指尖紧紧攥着折扇,“北疆战事吃紧,陛下执意亲征,太上皇坚决反对,两人的矛盾,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沈砚的眉头紧锁,玄色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的一道旧疤。
他看着紧闭的殿门,声音低沉:“宗室余孽还在暗中煽风点火,京畿大营的粮草,昨夜又被人克扣了三成。若不能尽快查清此事,不仅北疆战局堪忧,陛下和太上皇的关系,怕是也要彻底破裂。”
谢承煜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听雪楼的人已经查到,克扣粮草的,是萧远的小舅子,此人如今在户部任职,暗中勾结了不少宗室余孽。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如今陛下和太上皇闹成这样,就算拿到证据,怕是也没人听得进去。”
而金銮殿的偏厅里,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沈望舒手里拿着大理寺的审讯记录,指尖微微颤抖。
记录上清晰地写着,萧远的党羽已经招认,伪造书信的,是江南一个擅长模仿笔迹的书生,而散布流言的,正是户部克扣粮草的那群人。
“证据确凿,可陛下和太上皇……”沈望舒的话没说完,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柳含章攥着户部的账本,眼圈泛红:“北疆的粮草本就短缺,再被克扣三成,赵将军的镇国铁骑,怕是撑不了几日了。陛下执意亲征,怕是也是急疯了。”
“陛下是女帝,她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梁的百姓。”
戴云山叹了口气,手里拿着刚熬好的安神汤,却迟迟不敢送去御书房,“太上皇是心疼陛下,怕她出事。可两人的性格,一个烈如火,一个稳如山,遇上这样的事,不吵起来才怪。”
何福灵看着众人,咬了咬唇,声音清脆:“要不,我和陆大人去劝劝陛下?陛下向来听我们的话。”
陆文渊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忧虑:“没用的。陛下和太上皇的矛盾,不是劝就能劝好的。这是心结,是被宗室余孽挑拨出来的心结。除非能彻底戳穿他们的阴谋,否则,两人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萧九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的红,昭示着她刚刚的情绪。
她看着殿外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沈砚,传朕旨意,京畿大营即刻集结,三日后,朕亲自率军出征!”
“陛下!”
沈砚猛地跪倒在地,“万万不可!北疆凶险,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就在这时,萧衍也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地盯着萧九思:“你若敢去,朕就敢撤了京畿大营的兵权!萧九思,你别逼朕!”
“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