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转身,对着将士们道:“将士们!入城!”
欢呼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锣鼓声,大军缓缓入城。
靖安宫内,烛火通明。
萧九思坐在梳妆台前,萧衍站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头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萧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朕……”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被萧九思打断。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不会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我们一起,守护这万里江山。”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看着她眼中的自己,心头一暖。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一寸相思,一寸焚心
早朝的钟声,悠扬地回荡在皇城上空。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却不失祥和。
萧九思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容光焕发,昨夜的疲惫早已被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取代。
她的身侧,萧衍一袭玄色龙袍,身姿挺拔地站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偶尔垂眸,指尖轻捻,似在思索,却又随时准备着为她拾遗补缺。
沈望舒手持北国的降书,朗声宣读:“北国主上愿割让云州以西三城,岁岁纳贡,永为大梁藩属,恳请陛下赐下盟书,缔结永世之好。”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主战派的武将们面露喜色,主和派的文臣们亦是颔首称赞。
萧九思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诸位卿家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赵定邦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北国狼子野心,此次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臣以为,当乘胜追击,直捣黄龙,永绝后患!”
王坚紧随其后,粗声附和:“赵将军所言极是!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再伐北疆!”
萧九思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侧眸看向身侧的萧衍。
四目相对,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了然的笑意,心头微微一动。
萧衍缓步走出,玄色龙袍的衣摆拂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他接过沈望舒手中的盟书,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沉声道:“北国经此一役,国力大损,太子溃逃,主上威信尽失。此时若再出兵,虽能取胜,却要耗损大梁的国力,百姓亦要再受战乱之苦。”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臣,继续道:“割让三城,岁岁纳贡,已是诚意。不如赐下盟书,许其藩属之位。既显我大梁天朝上国的气度,亦能保北疆数十年安稳。待我大梁休养生息,国力强盛,纵使北国再有异心,亦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