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阿九,这盘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但无论他们是谁,敢动你,敢动我,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洒在那枚刻着“王”字与“苏相”印的腰牌上。
客栈外,夜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客栈内,灯火摇曳,映着满地的鲜血与兵刃。
刺客为何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这家偏僻的客栈?
宫中的内应到底是谁?
前朝旧臣的余孽,还有多少潜藏在暗处?
这重重迷雾,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他们,也笼罩着整个大梁的朝堂。
而那枚小小的腰牌,便是揭开这一切真相的关键。
密林暗影藏杀机
残夜将尽,启明星尚未隐没,城郊的荒野便已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一辆乌篷马车碾过满地枯黄的野草,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
车帘掀开,沈砚一身玄衣,押着两名被封住穴道的刺客走了下来。
两人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正是昨夜客栈刺杀萧衍未遂的活口。
谢承煜则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身锦袍衬得他眉眼带笑,却眼底藏锋。
破庙的门扉早已朽坏,虚掩着,被夜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庙内蛛网密布,神龛上的山神塑像缺了半边脸,落满了灰尘,透着几分阴森诡谲。
“把人带进去。”
谢承煜收起折扇,指尖敲了敲刺客的后颈,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记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若敢耍花样,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名刺客浑身一颤,慌忙点头。
昨夜在客栈,他们早已见识过谢承煜的手段,那看似玩世不恭的模样下,藏着的是令人胆寒的狠戾。
沈砚将两人推搡进庙内,找了根断裂的梁柱,将他们捆了个结实。
而后,他闪身躲在门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庙外的密林,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庙外的草丛里,影影绰绰,尽是飞鹰卫的暗哨,将整座山神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萧九思与萧衍定下的计策——以这两名刺客为饵,引出汝南王氏的接头人,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黑手。
萧九思与萧衍则隐在庙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两人皆着玄色劲装,萧衍的肩胛还缠着绷带,被夜风一吹,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庙门。
“伤口还疼吗?”萧九思察觉到他的微颤,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心疼,“若是撑不住,便先回去。”
萧衍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勾勒出几分凌厉,却又透着温柔。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没事。今日这场戏,少了我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