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思伸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声音坚定:“没错。你的禅位,让我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阿衍,你放心。无论背后的人是谁,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我定能将他们一一揪出,绳之以法。”
她是大梁的女帝,她的江山,她的子民,她的爱人,谁也别想染指。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护着你。”
两人相拥在破庙前,身后是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身前是幽深的密林,潜藏着无数的杀机。
而密林的深处,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听着手下的汇报。
“主子,王嵩跑了。飞鹰卫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萧衍有几分相似的脸。正是大梁的康王,萧九思的皇叔。
康王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阴鸷:“跑了就跑了。一个废物,留着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让西域的杀手准备好。下一步,该轮到女帝了。”
“是,主子。”
手下领命退下。康王抬头望向天边的启明星,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女帝萧九思,太上皇萧衍。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大梁的江山,终究是要姓萧的。而且,是要姓他康王的萧!
破庙外,萧九思似有所感,猛地转头望向密林的深处。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潜藏的杀机。
皇室宗亲为何要掺和谋逆?他们的最终目标,究竟是砚心斋,还是她的帝位?
密林里的西域杀手,又是受谁指使?
这重重迷雾,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大梁的朝堂,也笼罩着萧九思与萧衍的心。
而他们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宫宴暗流伏杀机
残夜的寒意尚未散尽,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破庙前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满地的血色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沈砚指挥着飞鹰卫清理现场,将黑衣骑士的尸体拖去密林深处掩埋,只留下那两根断裂的梁柱,还残留着刺客挣扎的痕迹。
谢承煜收起银针,折扇重新摇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走到萧九思身侧,目光扫过那片幽深的密林,沉声道:“陛下,那道明黄身影的步法极快,属下派人追了三里地,还是跟丢了。不过属下在他消失的地方,捡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镌着三爪螭龙纹,龙身盘旋缠绕,鳞爪分明,正是大梁皇室宗亲的信物。
萧九思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三爪螭龙纹路,眸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