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的女帝和太上皇,倒是有趣。”男子轻声道,“看来,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他放下密信,看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野心。
大梁的江山,终究是要易主的。而他,将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天牢喋血引烽烟
晨光穿透御书房的菱花窗,落在御案堆叠的奏折上,纸页间的朱批墨迹未干,正是萧九思连夜批阅的痕迹。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抬眼便见萧衍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缓步走来,玄色衣袍的袖口绣着暗金线纹,随着动作漾出细碎的光泽。
“一夜未眠,当真要把自己熬成铁打的?”萧衍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将粥碗放在她手边,指尖替她抚平紧蹙的眉峰。
萧九思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康王谋逆,牵扯出宗室诸多旧部,若不尽快厘清,怕是再生祸端。”
她舀起一勺燕窝递到他唇边,“你伤口未愈,倒比我还上心。”
萧衍张口含住,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的陛下忧心朝堂,我自然要陪着。”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沈砚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沈砚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陛下,太上皇,天牢出事了!”
萧九思心头一凛,放下粥碗:“说。”
“康王萧毓……昨夜在天牢被人灭口了。”
沈砚的话音落下,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下手之人手法狠戾,用的是西域的淬毒匕首,伤口处发黑,与蝎刹阁杀手的手法如出一辙。”
萧衍的眸色沉了下来,指尖缓缓收紧:“看来,西域的人是想斩草除根,灭口康王,斩断我们的线索。”
萧九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连绵的宫墙,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们越是急着灭口,越说明康王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传朕旨意,封锁天牢,任何人不得靠近,让大理寺的人立刻去验尸,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是。”沈砚领命而去。
谢承煜这时也掀帘而入,手中拿着一卷密报,神色凝重:“陛下,属下查到,瑞王萧珉昨日已从东境琅琊启程回京,随行的还有三千精锐铁骑。”
萧九思微微挑眉。
瑞王萧珉驻守东境多年,手握重兵,向来与康王面和心不和,此番回京,是为了表忠心,还是另有图谋?
“琅琊距京城千里之遥,他倒来得快。”
萧衍走到她身侧,目光深邃,“康王倒台,宗室群龙无首,他这个时候回来,怕是想趁机收拢康王旧部。”
“不管他想做什么,朕都得接着。”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几分果决,“传旨,瑞王回京后,不必急着入宫,先回瑞王府休整,朕改日再召他觐见。”
她知道,瑞王萧珉心思深沉,若此刻逼得太紧,怕是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