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急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九思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许是……许是坐久了,猛地起身,有些头晕。”
“胡说!”萧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传太医!快传戴云山!”
内侍不敢耽搁,连忙飞奔着去了太医院。
不过片刻,戴云山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一身藏青色的医官袍,面色沉稳,见到萧九思靠在萧衍怀里,脸色发白,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陛下!”
“快给陛下诊脉!”萧衍的声音紧绷,眼神里满是担忧。
戴云山不敢怠慢,连忙拿出脉枕,放在案上。萧九思伸出手,搭在脉枕上,指尖微微发凉。
戴云山屏息凝神,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神色愈发凝重。
御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衍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戴云山皱起的眉头,心头一跳,只觉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
终于,戴云山收回了手,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对着萧九思和萧衍躬身一揖,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陛下放心,并无大碍。”
萧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放心:“那为何会晕眩?”
戴云山抬起头,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回太上皇,回陛下——陛下这是……喜脉。”
“喜脉……”
这两个字落在御书房里,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紧张。
萧衍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戴云山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蛊毒缠了萧九思十余年,当年解蛊时,太医便说过,蛊虫蚀骨,伤了根本,想要有孕,怕是千难万难。
这一年多来,他陪着她调理身体,汤药喝了无数碗,两人嘴上都没提过孩子的事。
夜深人静时,萧九思总会悄悄摸着小腹,心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盼;而萧衍,从来只盼着她身子康健,蛊毒的后遗症能彻底消散,有没有孩子,于他而言本就无所谓——只要她能岁岁平安地陪在身边,便是此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