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低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是朕的错,下次不弹了。”
可萧九思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每日除了听萧衍讲那些枯燥的经史兵法,就是看着他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日子实在太过无聊。
她本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性子,如今怀着身孕,行动不便,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脚趾头都闲得发痒。
她想,总得找点什么乐子,来打发这漫长的孕期。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戏班。
她记得,之前在宫外时,曾看过一次江湖戏班的表演。
那些戏子们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故事也新奇有趣,比宫里那些老掉牙的戏曲,要好看得多。
如今若是能找一个江湖戏班,偷偷去看一场,定能解解闷。
可她也知道,萧衍定然不会同意。
他素来觉得,那些江湖戏班鱼龙混杂,不安全,更何况她如今怀着身孕,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怕是要悔断肠子。
直接跟萧衍说,肯定是行不通的。那便只能……偷偷摸摸地来。
萧九思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谢承煜。
谢承煜,当朝勇义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更是听雪楼的楼主。手下遍布天下,消息灵通,找一个江湖戏班,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谢承煜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玩乐作乱,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他最是喜欢不过了,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于是,萧九思便找了个机会,偷偷传了一道口谕,召谢承煜进宫。
谢承煜接到口谕时,正在秦楼楚馆里与一群好友饮酒作乐。
听闻陛下相召,他立刻放下酒杯,整理好衣冠,匆匆进宫。
进了靖安宫,见萧九思正斜倚在软榻上,神色有些神秘,谢承煜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他上前行礼:“臣谢承煜,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萧九思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都退下,这才压低声音,对谢承煜道:“谢承煜,朕有一事,要你去办。”
“陛下请讲,臣万死不辞!”谢承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朕想找一个江湖戏班。”萧九思道,“要唱功好,故事新,最好……还有些好看的戏子。朕如今怀着身孕,在宫里实在无聊得很,想看看新鲜的玩意儿。”
谢承煜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陛下放心!这事儿包在臣身上!江湖上的戏班,臣最是熟悉不过了。臣保证,给陛下找一个最好的,唱功一流,故事新奇,而且……戏子们也个个貌比潘安,美若天仙,尤其是还有几个西域来的,那身段,那模样,绝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只是……太上皇那边,怕是不会同意吧?他如今把陛下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若是知道陛下要见这些江湖戏子,怕是要扒了臣的皮。”
“所以才要你偷偷去办!”萧九思白了他一眼,“朕不要他们进宫,你在宫外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安排好一切。到时候,朕偷偷出宫去看。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沈砚。”
提到沈砚的名字,谢承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沈砚这人性格沉默寡言,对萧九思忠心耿耿得近乎偏执,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陛下放心!臣一定守口如瓶!”谢承煜立刻保证道,“臣这就去办,三日之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萧九思满意地点点头,“此事若成,朕有重赏。”
谢承煜得了旨意,兴冲冲地退了出去。
他果然没有辜负萧九思的期望,不过两日,便派人传来消息,说已经在城外的一处侯府别苑里,安排好了一切。
那别苑隐蔽得很,周围都安排了听雪楼的人把守,绝对安全。
而且,他找的那个戏班,名为“霓裳班”,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戏班,不仅唱功好,故事新,还有几个从西域来的戏子,能表演异域风情的节目,甚是有趣。
萧九思听了,心中大喜。
她找了个萧衍去御书房处理前朝旧案的机会,偷偷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宫装,在几个心腹宫女的陪同下,从皇宫的密道里溜了出去,直奔城外的别苑。
到了别苑,谢承煜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引着萧九思进了内院,只见院子里搭了一个精致的戏台,台下摆着几张桌椅,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陛下,您看,这霓裳班的戏子们,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谢承煜指着戏台上正在化妆的戏子们,得意地说道,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萧九思抬眼望去,只见戏台上的戏子们,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尤其是那几个西域来的戏子,高鼻深目,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异域风情的服饰,更是引人注目,眉眼间的风情,比京城里的那些贵公子还要勾人。
“不错不错!”
萧九思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块玫瑰酥,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谢承煜,你果然没让朕失望。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谢承煜平日里倒是会享受,这点心,比宫里的御厨做得还精致。”
谢承煜嘿嘿一笑,道:“陛下过奖了。臣这也是为了让陛下能看得舒心,吃得放心。”
不多时,戏便开演了。
先是一段经典的折子戏,戏子们唱功精湛,表演得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