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思起身走过去,轻轻拥住他:“萧衍,我要在这件事上看到你的决心。我要你在知晓一切真相后,坚定地站在我这边,而非庇护与萧瑀临有关之人——只有这样,此事结束后,我才能彻底相信你。”
萧衍的双臂下意识收紧,将萧九思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阿九,你放心。”
他眼眸微眯,闪过一抹决然,语气无比坚定:“朕既已知晓真相,又怎会再偏袒与萧瑀临相关之人?魏家所作所为,罪无可恕,朕定不会心慈手软。”
他微微松开萧九思,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眸中的深情毫无保留:“在朕心中,你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存在,为了你,朕可以舍弃一切。”
轻轻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似要用这个怀抱传递所有的温暖,语气满是承诺:“待此事了结,你便会知晓朕的心意,往后余生,朕定会让你毫无保留地信任朕。”
萧九思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萧衍微微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双手愈发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阿九,朕何时骗过你?”
他将目光望向远处,眼神逐渐锐利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魏家此次,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转而看向萧九思时,眼中寒意瞬间化作温柔,抬手轻轻抚去她眉间的忧虑:“朕已安排妥当,京兆府尹那边会佯装配合,实则将魏家一举一动尽数掌控。”
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放柔下来,满是安抚:“你只需安心等待,看朕如何将他们连根拔起,让你不再有后顾之忧。”
说完,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在心中默默发誓,此番定不会再让她失望。
御书房的烛火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拓在明黄色的屏风上,萧衍感受着怀中人微凉的指尖,心中那份因防备而生的刺痛,渐渐被她主动靠近的柔软抚平。
他知道,这份信任来得何其艰难,唯有以雷霆手段斩断所有牵绊,才能真正让她放下心防。
“朕这就去吩咐暗卫,让他们紧盯刘公公的动向。”
萧衍轻轻松开她,指尖仍留恋地摩挲着她的发梢,“魏无忌想借宫中之人动手,正好让我们顺藤摸瓜,把当年黑风崖案的余孽一并揪出来。”
他眸色沉凝,提及魏家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昔日提拔之恩的犹豫。
萧九思抬眸望着他,眼底的疑虑尚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释然,她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江南水患的折子,指尖划过“赈灾粮款”四字,“魏家在地方盘根错节,此次水患,说不定也有他们克扣粮款的手笔。”
“此事朕会让人一并彻查。”萧衍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折子上,语气笃定,“若真有此事,魏家更是罪加一等。”他顿了顿,看着她专注批阅的侧脸,补充道,“朕的旧部已在暗中待命,既能护住苏川,也能监视魏府的一举一动,你无需担心人手不足。”
萧九思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些:“留在这儿吧,陪朕批阅完这些折子。”
萧衍心中一暖,依言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握着朱笔的手上。
烛光下,她的手指纤细,却握着撬动整个朝堂的力量。
他知道,她看似强硬的外壳下,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压力。
“阿九,”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等此事了结,我们去江南看看吧。”
见她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轻笑一声,继续道,“看看水患后的重建,也看看真正的江南春色,让你暂且摆脱这御书房的沉闷。”
萧九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只淡淡道:“先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
话虽如此,握着朱笔的手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萧衍没有再劝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偶尔在她蹙眉时,轻声提点几句过往处理灾情的经验。
御书房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两人间若有似无的默契流动。
夜色渐深,萧衍见她眼底泛起疲惫,便起身替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先歇歇吧,折子明日再批也不迟。”
萧九思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抬眸看向萧衍,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没有半分敷衍。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这场赌局,她并非毫无胜算。
“魏无忌那边,你多加留意。”
她轻声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叮嘱。
萧衍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放心,朕会让他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他望着她,眼中满是期待,“等苏川的口供一拿到,魏家的末日,就到了。”
大理寺正堂烛火通明,朱红梁柱映着金砖地面,光影交错间透着凛然威严。
苏川戴着沉重的镣铐,囚服上的血污已凝成暗褐斑块,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跪在堂中,目光灼灼地望向主位。
萧九思身着明黄龙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墨发高束于紫金冠中,面容清俊冷冽,她左手按在案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镇纸边缘的龙纹,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苏川,黑风崖一役,你身为北平侯府参军,为何要向周显传递军机?魏家与北平侯府勾结,具体涉及哪些谋逆通敌之举,一一招来。”
大理寺卿躬身附和,手中惊堂木重重拍下:“陛下问话,还不速速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