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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萧衍眸色沉凝，看向沈砚，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派人前往京郊废弃窑厂，搜查兵符与粮草。”

“臣遵旨！”

沈砚领命，立刻带着飞鹰卫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中急促远去。

魏无忌听闻苏川全盘托出，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突然转身朝着苏川扑去，口中嘶吼：“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萧九思早有防备，厉声喝道：“拿下他！”

两名暗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缠住魏无忌，铁链声响中，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魏无忌挣扎不休，头发散乱，状若疯魔：“萧九思！你个弑杀储君、犯上作乱的逆贼，也配坐这龙椅！魏家百年基业，岂容你说毁就毁！”

萧九思缓缓起身，龙袍垂落地面，一步步走到魏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寒潭：“魏家百年基业？是靠着勾结逆党、私造兵符、祸乱朝纲堆起来的吧？”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故太子温厚，却被你们这些野心家利用，死后仍不得安宁。魏氏、周氏一族，还有你魏无忌，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萧衍走到萧九思身边，目光扫过堂中被擒的魏家党羽，沉声道：“继续审案，让苏川详尽供述所有同党，务必将这盘根错节的逆党一网打尽，还大梁一个清明。”

萧九思点头，转身回到主位坐下，指尖重新握住朱笔，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卷宗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烛火摇曳，映着她清俊的面容，而这场关乎朝堂安危的清算，也即将被推向最终的高潮。

残局收官

金銮殿的鎏金铜灯映着阶前暗影，萧九思一身玄色龙袍端坐御座，墨发束于金冠，眉峰间尚带着几分未散的肃杀——方才处置魏家余孽的朱批墨迹未干，指尖还残留着朱砂凉意。

“魏氏满门已囚于天牢，”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唯有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幽州周家通敌叛国的疑证，朕已命监察御史即刻启程彻查。”

殿中静得只闻烛火噼啪，戴云山躬身立于下首，青色医官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温润。

他抬眸时，目光不经意掠过萧九思脖颈处未被龙袍遮掩的细痕——那是前两日在大理寺留下的擦伤，他私下配的药膏该快用完了。

心思微动间，仍恭声道：“陛下圣明。只是周家乃故太子母妃外家，周良妃曾是太上皇枕边人，此番查案……”

他话未说完，已被萧九思打断。

“你是担心萧衍会包庇？”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冷硬，多了丝旁人难察的笃定，“抓魏家时，他暗中递了三道密折，揭发魏氏与故太子勾结的实证，比朕的飞鹰卫查得还要细致。”

提及萧衍，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座扶手的龙纹，语气缓和了些许：“此事朕与他商议过，他虽念旧情，却分得清家国轻重。何况，沈砚的飞鹰卫已暗中布控幽州，御史台的人也皆是朕亲选的骨鲠之臣，周家纵有通天手段，也翻不了天。”

话锋一转，她面色沉了沉：“江南水患不能拖。今夏汛期提前，疫病极易滋生，调运药材、制定防疫方子，此事需你亲自统筹。”

戴云山颔首应是，刚要开口，便听萧九思补充道：“谢承煜的伤还需静养，你不必随御史同往幽州，留在京中，一边协调赈灾药材的调度，一边照拂他的伤势。”

“臣遵旨。”

戴云山应声，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谢承煜是他的挚交，此次为了擒获苏川可谓是倾尽全力，照料他本是分内之事，可想到萧九思此刻既要稳住朝堂，又要兼顾赈灾与查案，还要瞒着天下人维持男装假面，便忍不住忧心：“陛下万金之躯，亦需保重。近日处置逆党、筹谋赈灾，陛下已三夜未眠，臣这就去熬些安神汤来？”

萧九思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转瞬即逝：“不必。朕还撑得住。你先下去拟个药材调运的章程，明早呈上来。飞鹰卫会配合你调拨车马，务必在三日内将第一批药材送抵江南。”

“臣告退。”

戴云山躬身退出，走到殿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御座上的少年天子正低头翻阅奏折，龙袍的暗影将她纤细的身形衬得愈发孤绝，可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握紧袖中的药膏，心中默念：无论你是帝王还是女子，臣都会护你周全。

殿内，萧九思待戴云山走远，指尖叩了叩御案。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陛下。”

“沈砚，”她抬眸，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派人盯着御史台的动静，若周家敢动歪心思，不必请示，直接拿人。另外，给江南传信，让当地官员配合戴云山，若有克扣药材、延误赈灾者，先斩后奏。”

“是。”

沈砚领命，正要退下，却被萧九思叫住。

“太上皇那边，”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说朕今晚处理完奏折，便去养性殿陪他用晚膳。”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应是，悄然退去。

殿中只剩萧九思一人，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魏家已除，周家将覆，江南水患需平，这大梁的江山，她定会牢牢握在手中。

养性殿的烛火暖黄如蜜，映得满室膳食氤氲着热气。

萧九思执筷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对面从容布菜的萧衍，声音压低了几分：“阿衍，幽州周家通敌叛国之事绝非空穴来风，朕欲派监察御史赴幽州彻查，朝中可有稳妥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