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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暗卫在废墟中翻找许久，终于在墙缝里找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页残缺的账目，上面记录着周家与北国的交易明细。

就在苏铭整理证据之际，行台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周显带着大批私兵包围了行台，高声喊道：“苏铭！你诬陷忠良，残害无辜，今日老夫定要替天行道，拿下你这个奸佞！”

苏铭登上墙头，手持尚方宝剑：“周显！你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还敢负隅顽抗！本官奉陛下之命查案，你敢围攻行台，便是谋反！”

“谋反？”

周显冷笑，“老夫乃是大梁功臣，世代忠良，岂容你一个外地来的御史污蔑！今日不杀你，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说罢，他挥手示意私兵攻城。

千钧一发之际，城外突然响起马蹄声，飞鹰卫统领率五百精锐及时赶到，与周家私兵展开激战。

原来，萧九思早已料到周家会狗急跳墙，暗中命飞鹰卫分批潜入幽州，随时策应苏铭。

混战中，苏铭趁乱带人冲出重围，直奔边军大营。

他出示御令与身份令牌，要求边军将领即刻接管幽州城防，捉拿周显。

边军将领本就对周显克扣军饷之事心怀不满，又见苏铭手持皇命信物，当即下令出兵，与飞鹰卫合力围剿周家私兵。

周显见大势已去，试图从密道逃跑，却被暗卫截获。

苏铭亲自审讯，周显起初百般抵赖，直到苏铭拿出账目副本、典史证词及北国使者的供词，他才颓然认罪。

苏铭在幽州查案的消息传回京城，周家在朝中的势力顿时慌了手脚。

周显的弟弟，户部侍郎周琛在朝堂上发难，弹劾苏铭“擅闯侯府，滥用私刑，诬陷皇亲国戚”，要求萧九思即刻召回苏铭，停止查案。

“陛下，”周琛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臣兄周显镇守幽州多年，鞠躬尽瘁，为大梁守护北境安宁，从未有过通敌叛国之举。苏铭此举，分明是公报私仇，意图挑拨离间，破坏朝局稳定。还请陛下明察！”

朝中依附周家的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萧九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周侍郎所言，可有证据？苏铭奉旨查案，手握尚方宝剑，行事自有章法。若他真有滥用职权之举，朕自会处置，但在没有证据之前，岂能仅凭一面之词便召回查案大臣？”

“陛下！”

周琛反驳道，“幽州百姓皆可为臣兄作证，他爱民如子，深受爱戴。苏铭在幽州大肆搜捕，搞得人心惶惶，已然影响边军士气。若再任由他查下去，北境恐生变故啊！”

萧九思目光锐利，扫过殿中官员：“周侍郎张口闭口皆是百姓与边军，却对苏铭查案之事避而不谈。朕倒要问问，若周显真如你所说那般清白，为何要阻拦苏铭调取卷宗？为何要派人行刺证人？这些事，你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周琛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萧衍从屏风后走出，沉声道：“陛下所言极是。周家在幽州盘踞多年，势力庞大，若不彻查，恐养虎为患。当年先皇在位时，便曾察觉周家有异，只是碍于周氏情面，未曾深究。如今陛下锐意革新，整顿朝纲，正是铲除奸佞的好时机。”

萧衍身份特殊，他虽为太上皇，却深得朝臣敬重。

他一出面，那些依附周家的官员顿时不敢再轻易发声。

周琛见状，心中更是惶恐，却仍不死心：“太上皇此言差矣！臣兄忠心耿耿，绝无反心。还请太上皇三思！”

“忠心耿耿？”

萧衍冷笑，“魏氏一族乃故太子府旧部，当年周氏与魏氏私造兵符，意图谋反，此事证据确凿。周显作为周氏父族，岂能脱得了干系？只是当时证据不足，未能将其治罪。如今苏铭正在幽州搜集证据，相信不久之后，便能真相大白。”

萧九思点头道：“太上皇所言有理。周琛，你若再敢阻挠查案，便是与周家同流合污，休怪朕不念旧情！今日朝堂议事到此为止，退朝！”

退朝后，萧九思与萧衍回到御书房。

萧衍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忧心道：“周家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此次周显被抓，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你要多加小心。”

萧九思眸色深沉：“朕早已料到。周家手握兵权，朝中又有党羽相助，此次反扑定然来势汹汹。不过，朕也并非毫无准备。朕已命人暗中监视周琛及所有与周家有牵连的官员，一旦他们有异动，便即刻拿下。”

话音刚落，内侍匆匆禀报：“陛下，不好了！京郊大营的副将周彪突然率军哗变，声称要‘清君侧，救周侯’，如今已率军逼近城门！”

萧九思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周彪好大的胆子！传朕旨意，命禁军统领即刻率军守城，飞鹰卫暗中突袭，务必将叛军一网打尽！同时，派人将周琛及其党羽全部捉拿归案，打入天牢！”

“陛下，”萧衍握住她的手，“京郊大营的士兵多是周家旧部，禁军正面迎战恐有伤亡。不如由朕出面，前往大营劝降。那些士兵皆是大梁子民，想必不会真的愿意背叛朝廷。”

萧九思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阿衍，此去太过危险，我不想让你冒险。”

“放心，”萧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朕曾执掌兵权多年，京郊大营的许多将领都是朕的旧部。他们此次哗变，多是被周彪胁迫。朕去一趟，定能说服他们放下武器。你在宫中坐镇，稳住朝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