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的脸色便渐渐沉了下去。密报上寥寥数语,却信息惊人:北国细作渗透,已非一日之功,其势力盘根错节,远超预期,暗卫在追查这股势力的踪迹时,意外发现一条线索,直指宫中。
宫中。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入萧衍的心脏。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正在他床上安睡的人。
她如今是皇帝,是所有阴谋最终的目标。
一想到萧九思可能身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之中,一股冰冷的焦灼便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的温存与旖旎,此刻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前尘旧梦。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思索着北国此举的真正目的,以及这股渗透进宫中的势力,究竟藏在哪里,又会对她构成怎样的威胁。
他思索片刻,对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言语间杀伐果断,再无半分床笫间的慵懒。暗卫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萧衍在殿外又站了片刻,让夜风吹散自己身上的杀意与寒气,才转身返回殿内。
他放轻脚步,回到床边,看着那张安宁的睡颜,心中的焦灼与后怕才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保护欲。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重新躺了进去。
新帝的妥协
意识回笼时,窗外的鸟鸣正清脆得像碎玉相击。
晨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明黄色的帐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安宁。
萧九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略微发烫的耳垂。
那熟悉的触感让她身体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阿衍……”
她声音出口才发觉带着一丝未醒的沙哑,舌尖都打了结,“我,我该早起了,今日还要早朝……”
萧衍的拇指在她滚烫的耳垂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缱绻的意味,声音更是沙哑得性感:“早朝哪有陪朕重要?”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一个轻柔的吻随之落下,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胸腔震动,发出一声轻笑,“朕忘了,如今该是称你为陛下了,只是这私下里,朕还是想叫你阿九,可好?”
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萧九思的心上,竟让她生出几分贪恋。
她忍不住失笑,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阿衍想怎么叫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