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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第1页）

萧九思被拆穿，脸瞬间红了，却还是耍赖：“朕是皇帝！藏点零嘴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萧衍无奈，只得把糖糕递给她，却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陛下吃可以，但要分朕一半，不然朕就把你藏零嘴的事告诉戴御医。”

萧九思气鼓鼓地瞪着他，却还是掰了一半糖糕递过去：“给你！小气鬼！”

两人坐在御书房的地板上，分吃着一块糖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两人的脸上满是笑意。

腹中的孩子似是也闻到了甜味，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讨要。

孕后期，胎动愈发频繁，尤其是到了夜里，腹中的孩子总是拳打脚踢，让萧九思难以入睡。

这夜，她又被孩子踢醒，索性推醒了身边的萧衍：“萧衍，你醒醒！咱们的孩子又在闹了！”

萧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替她揉着肚子：“怎么了？是不是踢得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萧九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摸！他这是在翻跟头呢！”

萧衍的手刚放上去，就被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一下。

他瞬间清醒，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这孩子力气可真大！”

“可不是嘛！”萧九思叹了口气，“害得朕都睡不着了。不如我们来数，他一个时辰能踢多少下？”

萧衍自然应允。

于是，两人坐在床上，一人拿着时辰香，一人摸着肚子，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慢着，刚才那一下是翻身，不算踢！”

“算！怎么不算！翻身也是胎动的一种！”

两人为了孩子的胎动算不算数，竟然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腹中的孩子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劝架，两人才相视一笑，和好如初。

时辰香燃尽，两人数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萧九思靠在萧衍怀里，小声道：“这孩子将来出生，怕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那也没关系。”萧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是陛下生的，就算是个混世魔王，朕也喜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得两人的脸上满是温馨。

腹中的孩子似是累了，渐渐安静了下来。

萧九思靠在萧衍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沉沉睡去。

麟儿降世储位定

靖安宫的暖炉烧得正旺，鎏金鹤颈炉里煨着安神的檀香，烟缕袅袅缠上殿顶悬着的百子千孙帐，帐上绣的莲生贵子纹样，被烛火映得暖融融的。

殿外的雪落了一夜，檐角的铜铃被寒风撞得叮当作响，却半点透不进这满室的融融暖意。

殿内，地龙烧得滚烫，青砖地面泛着温润的光。

萧九思斜倚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鬓发微散，额间沁着一层薄汗，原本清亮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带着几分难耐的倦意。

她怀胎十月，这几日胎气下坠，太医早早就守在了偏殿，殿外的廊庑下，更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焦灼的，莫过于守在殿门口的太上皇萧衍。

他褪去了常穿的玄色龙纹常服，只着一件月白锦袍，腰间松松系着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素来温润沉静的脸，此刻满是掩不住的紧绷。

他原本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殿门的，太医几次想进去诊脉，都被他拦下，只低声嘱咐“仔细照看，有异动即刻来报”。

可此刻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痛哼声，他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身旁的大太监小李子捧着一件厚厚的貂裘，小心翼翼地劝：“太上皇，天寒，您还是去偏殿歇会儿吧，陛下吉人天相，定会顺遂的。”

萧衍没应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雕花木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这十个月来，萧九思的不易。

孕初期孕吐得厉害，一碗燕窝粥都咽不下去，却还要强撑着身子上朝理政，批阅奏折到深夜；孕中期腿脚浮肿，连路都走不稳，却依旧要去御马场看禁军操练，说是“皇帝的身子，不能弱了朝堂的底气”；到了孕晚期，更是夜不能寐，常常是后半夜疼得醒过来，靠在他怀里，小声抱怨“萧衍，这孩子定是个折腾人的小魔头”。

那时他便搂着她，指尖轻轻揉着她发胀的腰腹，低声笑：“是我们的孩子，怎样都好。”

他那时便想过，若是个皇子，便教他骑射兵法，教他经世济民，盼他能成栋梁之材，经天纬地，将来替萧九思扛起这万里江山；若是个公主，便宠她爱她，让她做这世间最无忧的姑娘，不必卷入朝堂纷争，不必背负家国重担。

可此刻，听着殿内萧九思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他心里那些宏图远志，那些殷殷期盼，都化作了一句最简单的祈愿——只求母子平安。

“陛下……用力啊！”殿内传来产婆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太医沉稳的“稳住气息，陛下莫急”。

萧衍的心猛地揪紧，抬脚便要往里闯，却被小李子死死拉住：“太上皇！使不得！产房污秽，您万金之躯，万万进不得啊！”

“滚开！”萧衍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她是朕的妻，是这大梁的皇帝，她在里面受苦，朕岂能在外袖手旁观！”

他一把推开小李子，手刚触到门环，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

那哭声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殿外凝滞的空气。

紧接着，产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出来：“生了！生了！是个皇子！是个健健康康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