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对上他含笑的眼,戏谑道:“只是太上皇这样,是要做我这陛下的‘妖妃’吗?”
说完,萧九思不再耽搁,利落地穿好衣服,起身下床。
她理了理衣襟,朝内殿的门外走去,坐在了殿外的软榻上。
“时间不早了,再不起,一会儿御膳房的桂花糕就真没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伴随着窸窣的穿衣声。
萧衍似乎也跟着起了身,由着闻声而入的宫人伺候着穿衣。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已系好衣襟,走到了萧九思身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萧衍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声音里满是愉悦:“好啊,那朕就做一回这大梁的‘妖妃’,只魅惑你一人。”
“没正经。”
萧九思嗔怪地低语,伸手在萧衍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指尖却被他反手攥住,紧紧包裹在掌心。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拨开萧衍的手,正色道:“对了,昨日有大臣递折子,要我选妃立后,充盈后宫,今日若真有臣子在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我该怎么办?”
“朕倒要看看,哪个大臣有这个胆子!”
萧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猛地拉到怀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又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你若敢选妃,朕就……就天天赖在你寝宫不走,看谁敢靠近!”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龙涎香的清冷,却又混杂着独属于他的、充满侵略性的味道。
萧衍像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的巨龙,看似要将一切撕碎,实则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自己的珍宝。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地、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声音喑哑而霸道:“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那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笑了,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萧九思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仰头看着他:“那我就告诉他们,他们的陛下已经是太上皇的了。”
萧衍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却仍带着几分狐疑地审视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底探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你当真会如此说?”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不怕大臣们议论纷纷,不怕天下人耻笑?”
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如同钟鸣,穿透她的胸膛:“朕不在乎,但朕怕你会因此受委屈。”
“不怕。”
萧九思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这世间最伤人的话,最难堪的境地,她早已尝遍,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他。
如今,只要他站在她身边,那些所谓的非议,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