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别哭了,天冷,小心伤了脸,不管怎样,您已经嫁给王爷了,他心中有抱负,总比烂泥扶不上墙的好,您安心跟着他,要是明年能生下一儿半女,说不定王爷会多看您几眼,将来更是说不好,侯爷也说过,王爷是个有能力的。”
女人这一辈子有几个能得到想要的情爱,抓住眼下的荣华富贵才是真的。
初雪过后,天气放晴了几日,路上的积雪差不多也都融化了,瑞王府中定做了一批下人穿的冬装。
由于阿冷是第一个女子,管家张伯一时拿不定主意,秀芳送来的款式画册种类繁多,他都挑花眼了,干脆拿到王爷跟前,让王爷做主。
宋齐玉窝在书房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山野游记,散漫道:“本王很闲吗?此等小事还要劳烦本王,让她自己做决定,价格不必告诉她。”
张伯拿着画册一时有些无语,他家王爷从来不上早朝,礼部诸事都有各官员负责,最多月末整理成册将重要之事汇报给他。
每日待在家中不是看书就是下棋喝茶,只怕京都城中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清闲的王爷了。
听闻平王也被他舅舅送进军营操练,不光操练,课业还不能落下。
连最小的景王都比他家王爷忙。
心中吐槽,但张伯嘴上还是笑呵呵的说好。
阿冷对着装也不懂,她只看颜色,最后选了一套桃粉色,其他的不是淡青色就是淡绿色,冬天光看颜色就觉着冷,还是桃粉色好,看着喜气。
隔了两天绣房便将定做的衣物送了过来,管家张伯清点的时候,跑腿小哥还笑着说:“临近年关,绣房生意太好了,许多都来不及做,掌柜还拒了好多。”
“那挺好,咱们王爷向来大气,你们若是做得好,年前还能拿一笔赏银,好好过个年。”
“那是自然,赏银每年都少不了。”小哥脸颊冻的通红,语气却是上扬着,眼里的笑意也止不住。
他们许多人都受过瑞王的恩,从小便跟着瑞王,忠心自是不必说,这几年瑞王产业越做越大,他们很多人都积攒了不少家底,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也都成家立业了。
他们真心实意跟着瑞王,不该说乱说的,他们绝不多说一个字。
在外遇到了,都当不认识彼此,瑞王如今的处境不适宜过于张扬。
衣服收到之后,张伯特意拉着小哥走到大门口,将手中的钱袋子塞到小哥手中。
“劳烦小哥。”张伯脸上的笑客气疏离了许多。
小哥一本正经的抱拳弯腰:“张管家留步。”
俩人演的像模像样。
阿冷穿上新衣服开心的眼睛都弯成一条线,她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衣领和前襟还有细细的一圈毛,也不知是哪种动物的毛,摸上去又软又暖和。
阿冷跑到宋齐玉跟前,忍不住转了一圈。
“王爷,看我的新衣服。”
宋齐玉手中拿着剪刀,这会儿正在修剪常修刚折回来的腊梅,枝干太长,还有许多细小的杂枝,都需要修剪干净。
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一个面若桃花的像蝴蝶一样的姑娘,轻盈的跑到他跟前,连着转了好几圈。
阿冷身体健康,即使在冬天,脸色也是白里透红,一张莹润的小嘴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阿冷的牙齿也是又白又整齐。
乍一看还真让人眼前一亮,宋齐玉拿着剪刀往日里精明的眸子这一刻竟有些呆愣,眼中似乎只剩下阿冷。
她像一抹浓郁又充满活力的色彩,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宋齐玉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叫阿冷的怪女子会闯进了他的生活,他一直活在灰暗中,府中的一切永远都一成不变。
书房里的秋千偶尔也会感到腻,自己与自己对弈,不是左手赢就是右手赢,谁赢完全取决于他。
所以当初在安王府看到阿冷的时候,他心中便对她充满了好奇,明知她武功高强身份不明,但还是想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
果然,她是个有趣的人。
见宋齐玉没反应,阿冷凑到他跟前,“王爷,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旁的常修也被阿冷惊艳了,但在她靠近宋齐玉的时候,他就已经回神了,看自家爷还在愣神,常修干咳一声。
宋齐玉回神便看到阿冷那双明亮的眸子,黑白分明,十分干净,鬓角还有一小簇头发散落在阿冷的脸颊上,头上的羊角发型也松松垮垮的。
她凑得有些近,宋齐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与他之前闻过得味道都不同,带着一些清冷,似乎还有阳光的味道,很难形容,但宋齐玉知道那绝不是眸中熏香。
“王爷?”
阿冷又叫了一声。
宋齐玉不自然的咳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你离我远点。”
“哦。”阿冷瞬间耷拉着脸,以为宋齐玉不喜欢她。
但她没注意到,宋齐玉的耳垂不知何时竟慢慢变红了。
常修看到的时候简直瞳孔地震,他的眼珠子在宋齐玉和阿冷身上来回打转。
之前王爷说什么把阿冷这样危险的人放在跟前反而更安全,现在看来,该不会是王爷真的看上阿冷了吧。
不过看上也正常,阿冷这般姿色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
王爷不会武功,阿冷身手无敌,王爷足智多谋,阿冷呆头呆脑。
这么一看,俩人还挺互补。
常修抱着剑微微后退一步,看着自家爷红着耳垂强装镇定,眼睛就是不看阿冷,而阿冷一脸不解哪里惹了爷,眼睛执着的盯着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