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眉头紧锁,给安王妃把了脉之后,心下了然,起身道:“快去找稳婆。”
床上的安王妃小脸刷白,她气若游丝的说道:“孩子还未足月为何找稳婆?”
御医看着她有些不忍,摇摇头,道:“王妃还是不要说话了,留些力气。”
然后转身交代忠信候夫人,“让人去拿些人参给王妃含在嘴里。”
出了房间,忠信候夫人问道:“我女儿究竟是怎么了?”
御医道:“王妃中了毒,此毒药性凶狠,发作速度极快,眼下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忠信候夫人一听顿时软了腿脚,这个孩子是她女儿求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来的,怎么就保不住了?
“您一定要救救她,这个孩子得来不易,我求您了”
御医拉住想要下跪的忠信候夫人,连忙道:“夫人使不得,此毒药性烈,若是下毒剂量过多,眼下恐怕王妃也不会安然无恙,我已让人去找稳婆,眼下还是先帮王妃渡过难关要紧。”
孩子保不住了,还要生下来,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安王妃吊着一口气将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到稳婆手中已经成型的胎儿,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滑。
“我的孩子”
此次小产几乎要了安王妃半条命,御医临走前道:“王妃伤了元气,之后要精养一段时日。”
忠信侯问道:“那她日后可还能再生?”
御医眉头紧锁,“这个要等王妃痊愈之后再看。”
话是这么说,但忠信侯夫妇二人都听出了御医的话外音,只怕他们女儿日后很难再有身孕了。
这个孩子的分量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孩子这么简单了,如今安王正是往上爬的好时机,没有子嗣也是大忌。
女儿不能生,安王定会再娶,只怕女儿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忠信候夫人跌坐在地上,无声痛哭:“我女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呜呜”
宫中,御医回去后便遇到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她打听了安王妃的状况便离开了,御医盯着那脚步匆匆的宫女背影,心中咯噔了一下。
随后他低头掩盖脸上的表情朝着太医署走去。
皇后在宫中走来走去,表情紧绷,见到宫女回来后,她连忙问到:“如何?”
宫女低头弯腰,“禀娘娘,御医说安王妃的孩子没了。”
“哈哈!”闻言,皇后便仰天大笑,样子甚至有点疯癫,“太好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儿那么惨,他们凭什么和和美美?!”
姩姩回来就好
整个兴庆宫只有皇后近乎癫狂的声音,其他宫女太监个个都脑袋低下去,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太子被贬之后,皇上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太子妃也被赶出宫,还把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带走了,从此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
皇上更是不再见皇后一面,哪怕她跪在地上晕过去,皇上也不肯见她。
今日的计谋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皇后早在皇上还未登基的时候便认得那个嬷嬷,也正是因皇后当时对她的帮助,那个嬷嬷才有了今日的生活。
只要今日事成,皇后便安排嬷嬷的家人远走高飞,后半生无忧,即便被安王查到也为时已晚。
不出皇后所料,安王确实很快便查到了凶手,但嬷嬷一心求死,安王拿她没办法,去找她家人的时候却发现人在昨日就已经出城了。
安王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掀翻,脸上阴云密布,额角青筋暴起,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皇后钻了空子。
夜晚,宋齐玉听着常修带回来的消息下饭,最后还赞扬常修做得好。
“不错,不愧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这件事打听的很好。”
闻言,常修很是无语,什么叫打听的很好,不过常修还是很高兴,如今的一切都不出他家爷的预料,在皇后彻底倒下之前给安王一记重击,皇后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京都城已经乱成一锅粥,远在沧州的英国公一家却沉浸在家人团圆的幸福中。
出发前一天,英国公便写信告知儿子他们要回去了,也就是现任世子赵城,眼下他们刚进了沧州城门便看到儿子一行人正在翘首以盼的期待着他们。
“父亲。”
赵城身上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气质,跟他哥哥赵苍正好相反,赵苍从小深受英国公的影响,喜欢舞刀弄枪上阵杀敌,而赵城则不喜这些,他整日闷在书房读书,一心只想考取功名。
“大嫂。”
赵城骑着马脸带微笑跟英国公和张静兰打招呼,若不是相处多年,他现在还真有些认不出大嫂。
她跟以前相比简直脱胎换骨,当年大哥他们成婚没多久便噩耗接踵而至,从此大嫂便一日不如一日,前几年他一度以为大嫂快要撑不下去了。
现在她整个人神采奕奕,去京都城这段时间还长胖了不少。
张静兰挑开车帘,把赵溪亭露出来,满眼慈爱的看着她:“这是你叔父。”
见到赵溪亭的第一眼,赵城就像看到了自己大哥,原因无他,赵溪亭的眉眼跟他大哥实在太像了。
赵溪亭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亲切的喊了声:“叔父。”
听到她的声音,赵城一个大男人顿时也红了眼眶,当年他大哥走后没多久,姩姩便失踪,这一接连打击几乎摧毁了英国公府。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真到找到了。
赵城哽咽了一瞬,笑着答应:“哎,姩姩回来就好。”
他勒紧缰绳,将马儿调转方向:“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