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贫苦使得小东早慧,虽然心中很想放纸鸢,但他从未说过,他知道即便说出来也是为难姐姐。
一听说有纸鸢,阿冷也来了兴趣,上次跟滢姐出城踏青也没放成。
她坐到小东床上,道:“好啊,那就等你下次休息,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漂亮了,大家都去那里踏青。”
“嗯。”
小东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听阿冷这么说开心的眼睛都笑弯了。
姐弟俩傻笑着,桌子上放着的蝈蝈跟着他们一起叫。
这一刻阿冷似乎感受了家人的意义,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她抬手揉了揉小东的脑袋,“赶紧睡觉,明日上街去给你买东西。”
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定然是少不了,如今天气渐暖,还要给小东买几身衣服。
小东乖乖躺在床上,看着阿冷道:“姐姐,明日若是给我买衣服,不用买那么多,之前还能穿,你给自己也买一件。”
每次姐姐去接送他穿的都是旧衣服,去年下雪的时候姐姐也只是给他买了几身,自己却舍不得。
阿冷将柜子里藏的银票还有银子拿出来给小东看。
“不用担心钱,我有很多钱。”她不给自己买只是不在乎这些,但是小东不一样,他每年都在长个头。
小东认得字,看到银票上的字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阿冷将银钱收起来:“都说了,不必担心钱,安心睡吧。”
吹灭蜡烛,阿冷窸窸窣窣上床后,好半天了,小东又说道:“姐姐,张嘉栋说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他不会再欺负我了,还帮我打那些欺负我的。”
阿冷直脑筋,一时没听懂,问道:“为何?”
景王大婚
原来是张嘉栋那日看到他叔父给阿冷钱,还看到他与阿冷有些亲密,便跟小东说日后小东的姐姐会嫁给他叔父。
到时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为此张嘉栋还仗义的拍着小东的肩膀说:“既然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你了,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张嘉栋第一个不饶他。‘’
以前张嘉栋是学堂小霸王,尤其喜欢欺负小东,如今他态度大转变,小东看着他圆圆胖胖的脸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冷托腮听完,道:“别听那个小胖子乱说,谁跟他们是一家人,仇人还差不多。”
“仇人?”小东直接坐起身子,转头看向趴在床上托腮说话的姐姐。
阿冷看了眼小东,笑着道:“你别管这些事,安心读书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哦。”小东乖顺的躺下,心中却是有些郁闷,自己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
等回到蒙养斋的时候,张嘉栋见到小东便笑的看不见眼睛,龇牙咧嘴的将手臂搭在小东肩膀上。
小东蹙眉,一把将他胳膊甩下去,独自板着脸回到学堂坐好。
张嘉栋叹气,“瘦了吧唧的,脾气还挺大。”
到了景王大婚之日,朝中多数官员以及几位王爷和太子前去祝贺。
时隔多日,太子终于踏出东宫解除软禁,这次软禁将近两个月,太子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眉眼间一片阴郁之色。
出宫前皇后娘娘特意交代,上次铁矿之事休要再提,如今要做的便是沉住气,他日寻到合适的机会一举将安王踩在脚下。
众人见到太子殿下纷纷上前行礼,太子面带微笑一一寒暄,直到看见宋齐玉脸上的笑真切了不少。
“老三。”
“太子殿下。”宋齐玉今日一身浅黑色衣袍,将他衬托的皮肤更加白皙,面上带着一抹笑,给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感觉。
太子上前一步伸手将宋齐玉扶起身来,道:“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闻言,宋齐玉并没有自大,反而笑道:“礼不可废,是兄长亦是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太子近日以来心中的郁郁一扫而光,说的不错,安王再怎么样,他始终是太子。
“老三,说实话,孤(亲们,作者犯了一个大错,太子自称是孤,前面很多章都写错了,从这章开始改正)还挺羡慕你的,当个闲散王爷,无须过多操心,闲来无事可游山玩水。”
太子说话间眉眼笑呵呵的,宋齐玉对他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
尽管如此,但宋齐玉表面还是十分谦逊,“臣弟心无大志,一心只想游戏人间,皇兄心怀壮志,日后必会大展宏图,朝堂之事还是留给皇兄,所谓能者多劳,日后还是要辛苦皇兄了。”
这番话说的太子心中畅快,这马屁拍的十分舒坦,太子笑的眼尾都有了褶子,见状,宋齐玉低头勾唇心中不屑。
俩人热聊间安王与平王还有谢小将军一同前来。
方才他们在那边应付一众官员,这才脱身过来。
“见过皇兄。”
“见过皇兄。”
太子没了方才与宋齐玉交谈的笑容,微微勾唇,虚扶了一把平王与小谢将军,道:“无须多礼。”
至于一旁的安王,太子权当看不见。
没什么心眼的平王起身还看了一眼仍行礼的安王,心中道:看来这两位皇兄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上次太子被父皇软禁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为此父皇还夸赞二皇兄做事敏锐行动果决,这简直就是打太子的脸面。
许是平王的眼神过于直白,他身后的谢斯南心中微微叹气,这个大外甥一点城府都没有,看热闹也得有个度,哪有他这样明目张胆的看。
安王可是个狠角色,龙子夺嫡,朝堂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完全置身事外,更何况是他们镇远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