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已经被截掉,但评论和转发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萧楠的指尖微微一僵。
空气像是被骤然抽空。
刚才还温和的夕阳、轻松的调笑,一瞬间全都退场。
只剩下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事实,他们越过的那条线,已经不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了。
帖子下面的评论不断刷新。
有人说是剧照,是营销;有人坚称是真的,连时间地点都开始被扒;更多的是粉丝,一边控评,一边试图在混乱里抓住一点确定性。
萧楠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这怎么办?”她低声问。
顾栎却挑了下眉,语气出奇地轻松:“还能怎么办?官宣呗。”
这三个字说得太快,太自然。
萧楠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决:“顾栎,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我只是想求个名分。”他说得很直。
“你别说得这么卑微。”萧楠抬头看他,“好像我和你见不得光一样。”
“不是我觉得见不得光。”顾栎的语气慢慢沉下来,“是你在躲。”
萧楠一怔。
“我想见光。”他说。
“你就不怕见光死吗?”她反问。
这句话终于让他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却没有退缩,反而异常清晰。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顾栎一字一句地说,“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光里吗?”
风从校园里吹过,带着夜晚将至的凉意。
她看着顾栎的神色,那种少见的、近乎固执的认真,让她一瞬间失了原本准备好的所有理智。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再计算风险、时机、后果。
理智又一次,被情感打败。
“……你想怎么官宣?”她终于开口。
顾栎像是生怕她反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动作干脆、直接。
萧楠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肩膀一紧,人已经被他带近。下一秒,他低头,对着地面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的两道影子,迅速按下了快门。
萧楠低头看去,地面上,两道影子靠得很近,其中一道明显倾向另一道,姿态亲密,却没有任何暴露的细节。
只是一眼,就足够让人明白。
“你——”她下意识想说什么。
顾栎已经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等网上冷静一点了,我就发。”
萧楠却认真地想了想,忽然问:“那……需要我吗?我没微博诶。”
顾栎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很轻。
“你不用。”他说,“你好好当你的幕后导演就行,不需要露面。”
他语气平静,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