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苏涯一脸无辜,“教授还说我们以后迟到要结伴迟到,不然他记不住名字!”
随即,苏涯继续笑道:“哈哈哈,这个教授确实是很幽默,有次他记不住萧楠姐的名字,就叫她rssu,给我都听愣了哈哈哈哈。”
顾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随意,却静得惊人。灯光从窗外一闪一闪掠过,他的侧脸削得像刀锋一样冷。
苏涯笑得大声,完全没发现危险正慢慢在空气里凝固。
顾栎终于出声:“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秋天的故事
苏涯一愣:“是啊,萧楠姐是我大学时期认识的第一个中国同学。”
“第一个,那还挺特别的?”顾栎转头,眼里露出笑意,可语气却冷到极致,“没想到萧导还和我弟弟有这么深厚的情缘。”
萧楠有些心虚地对上顾栎那张满含笑意的眼睛,赶忙解释道:“也不算深厚,就是普通同学。”
苏涯这时却嘴角一撇,带着哭腔:“啊,不是吧,萧楠姐!我们俩可是革命友谊啊,一起赶due,一起做presentation,战友一样互相帮助才活过了可怕的国际政治课啊,我还以为我们俩情比金坚呢。”
苏涯这一句“情比金坚”,说得夸张又理直气壮。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半秒。
顾栎缓缓转头,动作优雅,眼角弯起,却笑得危险。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极其荒谬的东西。
“情比金坚?”他低声重复,尾音轻轻一挑。
苏涯还没意识到气氛不对,自顾自补刀:“对啊!这课教授虽然幽默,但是作业强度可真不低,当初我一个体制内高中毕业的学生,根本适应不了那种高强度的阅读和写作,要不是有我的革命战友楠姐,我可能这节课就要fail了。”
“原来如此。”顾栎点点头,慢慢转回前方,“那还真是情比金坚。”
萧楠感觉情况不妙,连忙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同学,还有……组过一次presentation,小组成员而已。”
“怎么叫小组成员而已?我们那学期几乎天天见面好吧?还一起通宵好几天去做——”
“苏涯!”萧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提高了音量,猛地打断。
车厢里顿时安静。
苏涯被吓得一愣:“啊?”
萧楠强撑着镇定:“那个……通宵是指为了赶作业,不是你想的那种。图书馆通宵,大家都在。”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自尽。
为什么要解释?解释给谁听?
车内霎时安静下来,连空调吹风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顾栎坐在中排,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通过后视镜看向最后一排的萧楠。
萧楠被他这么一看,心虚得更厉害,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