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萧楠心口一紧,低声道:“可现实不是这样。”
“我知道。”顾栎应得很快,“所以我们才会走散。”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平静地看向他。
“也许这样的结局,”萧楠说,“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顾栎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暗下来,像是把她刚才那句话反复拆开、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听错。
“最适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有些哑。
他笑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吗,萧楠?”
“就是你永远能把‘没办法’说得这么理智。”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让人无法回避。
“你一句‘适合’,就好像我们当年所有的挣扎、犹豫、舍不得都是多余的。”
萧楠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栎反问。
他盯着她,目光锐利又疲惫。
“你是想告诉我,只要结局合理,过程痛不痛,都无所谓?”
这一次,萧楠没有立刻回答。
她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我想说的是,”她低声道,“如果两年前继续走下去,我们只会更难看地结束。”
“我怕有一天,我又要站在你对面,决定要不要信你。”
“到最后,我们连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顾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所以你替我选了结局。”他说。
这句话落下,顾栎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
“你知道吗?”
“如果你当年哪怕问过我一句——”
他停住了。
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
他转回身,看向她,语气重新收紧,恢复成那个一贯冷静、克制的顾栎。
“你说得对。”他说,“也许这确实是最适合我们的结局。”
“至少现在这样,”他补了一句,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我们还能体面。”
说完,他朝着屋内走去。
“后面的剧本我会看完,戏也会帮你演,但是——”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再次看了萧楠一眼,“下次再写这种戏的时候,别再假装,自己只是旁观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把什么彻底隔在了门外。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