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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取景框挡住了她的表情，却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专注。

萧楠站在玻璃前，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镜头这一侧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楠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是谁。

顾栎站在萧楠身后，微微弯下腰，伸着脖子朝展示板上看去：“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当然。”萧楠笑了一下，“我认识你的时候，也才刚刚高中毕业。”

顾栎“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照片墙，视线慢慢挪到另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春季舞会的合影，灯光柔和，男生西装，女生长裙，成对的人牵着手，在舞池里跳着华尔兹。

“果然是国际学校，高中就能有舞会。”顾栎撇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点酸意，“那时候是不是就有男生牵过你的手了。”

萧楠一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眉头蹙起，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你还真是什么醋都吃，我就不信你高中的时候没牵过其他女生的手。”

“没有。”顾栎答得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高中我忙着艺考和拍摄，放学就去培训中心，周末就接戏，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萧楠明显不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张脸，怎么可能不招女生喜欢！”

“她们喜欢她们的，我做我自己要做的事。”顾栎语气很平静，“那时候，我奶奶身体不好，我弟还在上学，我只能专心挣钱养家，不敢分心。”

萧楠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姑且先信你这一回。”

可话锋很快又一转。

“但——你演戏之后，可没少和女演员牵手、拥抱、接吻。”她抬眼看他，“这些呢？”

顾栎一愣，随即被气笑了。

“喂，”他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到底是谁在吃飞醋？”

萧楠被他戳得往后一仰，下意识捂住额头：“喂！”

“灯光打着，摄像机开着，现场那么多人盯着。”顾栎语气一板一眼，“我心里只有一件事，赶紧拍完，别被导演骂。”

萧楠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追问：“你就一点心动都没有吗？娱乐t?圈里那么多剧组夫妻，或者假戏真做的情侣。”

“我和他们不一样。”顾栎斩钉截铁道。

萧楠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压住了。

“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

“不是因为看得多。”顾栎继续道，“是因为我很清楚，一旦喜欢，就不是一时的事。”

“我没办法把感情当成消耗品。更没办法在镜头里混着用。”

“所以你从来没——”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顾栎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

“不是没有机会。”他说，“只是没遇到让我愿意越线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躲开。

那是一种极少见的直视，不逼近，却不退让。

深情，却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