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顾栎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得不行,“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萧楠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你没说错。”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都压不住声音里的颤。
“我就是不开心。”她闷声说,“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已经拼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差一点。”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是不是没有从事这行的天赋?”萧楠开始自责。
“你做得很好!”顾栎打断她,“不要否定自己。”
“可我明明知道,我应该为中国电影获奖高兴。可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我,我还是会狭隘地、不体面地不甘心。”
他没有再急着安慰,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掌心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
“楠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你不需要因为不甘心而感到羞愧。”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真正狭隘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他说,“他们只会把失败怪给世界。”
“可你没有。你是在要求自己更高,所以才会痛。”
“你能为中国电影获奖高兴,也能为自己没拿到奖而难过。”顾栎继续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你不是在否认别人的成功。你只是舍不得自己这一路的努力。”
她抬起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是终于被允许承认这一点。
“我真的很想要。”她哑声说。
“我知道。”顾栎轻声回答,“不用急于一时,未来还长着,还有很多机会。”
夜色沉沉,威尼斯的水声在不远处缓慢流淌。
萧楠靠在他怀里,哭得很安静,却不再压抑。
《红帐篷》获得最佳影片的消息,在宣布时,便彻底传回了国内。
凌晨的微博一片沸腾。
《红帐篷》获最佳影片几乎是以一种毫无阻力的姿态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鲜红的“爆”。
评论区里满是情绪高涨的感慨:“终于等到中国电影站上世界中心。”“这是属于中国电影的一年。”“薛导牛逼,中国电影牛逼。”
一种集体的、宏大的自豪感迅速铺开。
在这些讨论里,《明晰梦》也被提及了几次,却多半只是作为陪衬出现。
“还有一部《明晰梦》也入围了。”“听说拿了个新人奖。”
更多的解释,并没有。
事情的发展,几乎完全印证了萧楠此前的判断。
《明晰梦》被《红帐篷》压了一头。不仅是奖项意义上的,也是舆论层面的。
甚至很快,网络上开始流传起另一种说法:“一般来说,拿演员奖的电影,本身就是因为故事不够好,才只能从演员身上找亮点。真正好看的电影,评审都直接给最佳影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