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去看烟火吧。”月彦千夜说。
“但距离花火大会正式开始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沙理奈看了眼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有兴致在集市闲逛的月彦千夜忽然决定要离开。
鬼舞辻无惨知道面前的女孩几乎与他的女儿一模一样,她不是替身,而是他的女儿的转世。
可是,当同样的场景在他的眼前重现的时候,他却发觉自己依然无法释怀。
面前的沙理奈是沙理奈,可是却并不是千年前对他牙牙学语的那个孩子了。她很好,可她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他们曾是最亲密的父女。
“您在不开心吗?”沙理奈抬起脸,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
“没有不开心。”月彦千夜说,她并不想将任何负面的情绪展现在面前的女孩面前,如同过去无惨曾经可以避开她去做那些残酷的事情。
“明明就是在不高兴。”沙理奈说,“可以告诉我吗?”
月彦千夜垂眸注视着她,而沙理奈不闪不避,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最终,女人还是给出了回答:“我只是……想起了过去,我的女儿她还活着的时候。”
在这个回答之下,沙理奈终于记起了千年前的那场小小的插曲。
“您还在想念她?”
月彦千夜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答:“是。”
“如果她重新出现在您的面前,您会想见到她吗?”沙理奈继续问道。
“当然会。”月彦千夜不假思索地说道。
鬼舞辻无惨想,如果女孩可以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什么都可以做。
思路就是在这一刻断开的,在鼻尖嗅到那种幻觉一般的气息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向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睛渐渐地变成了不属于人类该有的红色,尖牙隐约露了出来。
——是千年前鬼王之女独有的样貌特质。
那是深夜之中,鬼舞辻无惨曾亲自小心翼翼转化的女儿。
第249章放纵:跨越山海与岁月
“我以为您不想与我相认。”金发的女孩轻轻地说道。
鬼舞辻无惨试图用理智告知自己这应当是某种陷阱,有人故意设计出这样的女孩与他相遇。
“……怎么会……”他却听到了自己近乎于软弱的回应。
眼睛、鼻子和耳朵,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感官都叫嚣着面前的女孩分明就是他亲生的孩子。
可是,他曾亲眼看着她在灿烈的阳光下一寸寸消失,最后连一粒灰尘都不曾留下。
“在学校的时候,您听到了我的名字,没有认我,后来我们成了邻居,您乔装成了月彦夫人。”沙理奈说,“我以为您不想……”
面前容貌艳丽的女人身上传来一阵骨骼与肌肉运动时发出的声响,“她”的身形渐渐拔高,五官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只有残留在唇上的红色口脂将那独属于鬼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
“对不起。”鬼舞辻无惨说道。
如果放在千年前,这样的话语根本不可能从无惨那样既自卑又高傲的人口中说出来。可是,此时在女孩的面前,他说出这样的道歉却轻而易举,仿佛已经排练了千千万万遍。
他的话语是那样郑重,以至于沙理奈有些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因为没有在相逢的那一刻就与她相认道歉,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您不需要对我道歉。”她的声音弱了下来,“是我没有勇气在遇到的时候就告诉您。”
在与小丑相认之后,沙理奈才意识到,也许无惨如同她一样,都在最后一步犹疑不决、举棋不定。他不知道她还记得他,而她同样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回想起她来。
总有人要率先打破这样的双向的屏障。
鬼舞辻无惨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起双手,捧起女孩的脸庞,手指轻轻地拂过了她的眼睛,耳朵和唇角,仿佛在寸寸丈量他们二人之间相隔的时光。
的的确确是他的女儿,不是任何幻觉,作为鬼王的感应在此时无比鲜明。
“你长大了。”无惨喟叹般地说道。
“时间过了很久,所以我长大了。”沙理奈说,她望着面前男子的面容,“父亲看起来如同过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