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时“嗯哼”了一声,他并不想解释,也习惯了钟淮贤对自己的态度,蛮不在意:“在我眼里,那个什么遂也有很多的缺点!”
钟淮贤将两手背到脑后,眼睛转向天花板,摆出一幅打算认真倾听的模样:“说说看。”
秦柚时也跟着他躺下,像个幽灵似的,脸色一变,仿佛是侦破了钟淮贤的什么诡计:“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因为他爸爸是保镖妈妈是佣人呀?呵呵,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我不是因为这个!我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讨厌他。”
“是吗?”
“是!”
“你不是因为他的家庭情况?”
“对!”
秦柚时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钟淮贤意识到自己在车上可能真的误会了秦柚时。
但他还是趁着这会趁热打铁:“不管是谁你也不能因为别人的家境而看不起、讨厌一个人,我们都是平等的,贫穷和富贵不能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就算你不是因为这个讨厌于遂,我也知道你向来都有这个毛病。”
“在夏令营的时候,是不是?”话音落下,他深邃如渊的眸重新面向秦柚时,带着不容狡辩的晦暗。
又开始算旧账!秦柚时在心里咆哮。
不过,他今天晚上就像是茅塞顿开,在想要反驳前嘴巴里的字突然转了个弯,吐出来时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哦,好,知道了。”
他未必把钟淮贤的话听了进去,不过他想起了于小浒。
自从从夏令营回来后,秦柚时和于小浒竟然奇迹般的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本来他给于小浒转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向对方证明自己比陆矩川更有钱,多得不得了,仅此而已,没想到于小浒对他感恩戴德,经常找他聊天。
更意外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可以聊得下去。
秦柚时很不喜欢在手机里聊天,偶尔聊聊,不过他一般想见谁就跑去找谁,反正他的那些朋友不会拒绝他。于小浒嘛……是个例外。
于小浒和他说,因为他的帮助,奶奶已经化险为夷,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再观察观察说不定就可以出院将养了。
秦柚时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没缘由的也觉得很开心,他把这种开心归结为于小浒知道他有多有钱了。
然后一开心就大手一挥又得人转了一笔巨款,被于小浒义正严辞的退了回来。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钱?还是说你想当我一辈子的债主啊?”
“哎呀都说了你不用还,还了就是看不起我!”
……
“富贵和贫穷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秦柚时想到于小浒,就暂时认同了钟淮贤的话。
而钟淮贤在听到秦柚时说“明白了”后,很欣慰地觉得oga终于在光靠他讲道理的基础上就把话听了进去,心情变得不错,决定把昨天秦柚时犯的其他错误一笔勾销。
“好了,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误会的歉意,后天我们去看你喜欢的蝴蝶鱼吧。”
秦柚时把脑袋从枕头上拔出来:“十二星?”
“嗯。”
他们对于十二星的旅游计划已经策划了很久,在夏令营的争吵时秦柚时赌气说不去了,现在钟淮贤都主动说了,他就没有要推辞的道理。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秦柚时雀跃极了,“后天什么时候?最早的飞船怎么样?待多久?我想看十二星的蓝色日出!”
秦柚时以前在自己家想旅游就旅游,在学校请假都是随便请的,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什么时候动身,在钟淮贤这里的半年,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生活了,每天都闷在学校里学习,无缘无故请假钟淮贤是不允许的。
现在终于要出去了,他马上就把受过的委屈都忘了,连钟淮贤看着都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后天上午,我会提醒你的。”
“几天?”
“十天,你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好呀好呀。”
秦柚时心满意足地点头,又返回去平躺,语气很兴奋:“关灯吧我要快点睡觉。”
钟淮贤便把灯关了。
这是他们头一次在吵完架后还能不忍着一肚子气睡下的一觉。结果第二天一醒来,秦柚时就发起了高热。
-
秦柚时这场发情期来的非常没有规律且突然,钟淮贤起床洗漱完去书房处理公司的紧急事件时对方还在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等到他做完事重新回来喊人吃饭,一打开房门,尖锐的梨子的味道差点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是他这样的高级alpha,在面对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ga冷不丁的信息素袭击时也会受到很大的干扰。
幸而跟钟淮贤一起来的还有一位beta佣人,他一看到钟淮贤打开门后又猝不及防地出来把门用力关上,就立马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到不远处的机器人旁边从它的储存区里掏出备用的抑制剂,对靠在墙上缓和情绪的钟淮贤说:“先生,我进去为小少爷注射。”
钟淮贤揉着太阳穴:“嗯。”
钟家的佣人全部训练有素,哪怕发情期的秦柚时不是好惹的,比往常还要难缠,扭来扭去就是不愿意打抑制剂,但最后还是被佣人按到床上成功注射了一支。
“呃……怎么不对劲……”秦柚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凉感从他的血管进入到了身体里,被注射的地方变得又酸又麻,并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紫色,甚至本来就难受的头更晕了,视线模糊到快要看不清人。
这不是他以前用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