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rose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在剧烈地鼓动,撞击着肋骨。
“sherl,”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先去卧室等我一下好吗?我想单独和mycroft哥哥说几句话。”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因为我想要的圣诞礼物,有点特别。”
sherlock的眉头瞬间蹙起,深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受伤。他习惯了rose与他共享一切秘密,这种刻意的隔离让他感到陌生和不安。
他探究的目光在rose和mycroft之间扫视,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紧绷。但最终,还是对妹妹的信任和尊重占据了上风。
“好吧,”他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舍地看了rose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待会儿会给我解释一切」。他大步走向餐厅门口,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金属门后。
现在,只剩下rose和mycroft。
rose的耳朵中,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被无限放大。暖黄的光线包裹着两人,mycroft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了。他仿佛已经预感这个请求的份量。
“mycroft哥哥,”rose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巨大的决心压倒一切后的激动。
“我想要的圣诞礼物是见一见eurus。”
这不是冲动之举,而是数个三百六十五天观察积累的孤注一掷。
在花园时他泛白的指节、对甜食的暴力依赖、被刻意遮掩的对sherlock的在意、甚至那双来不及拂去污泥的鞋子。这些细节都成为了赋予她信心去说服mycroft的筹码。
但mycroft的反应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他几乎都没有思考的样子,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圣诞愿望」。他什么话没有说。
“我以为…你会反驳,”rose几乎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或者至少问我索要足够的理由。而不是…这么顺利?这么情愿?”
mycroft拿起一块蛋糕,“我一点都不情愿,rose。”他微笑了一下:“但既然已经说了,everything,不是吗?覆水难收啊。”
这种纵容的背后,mycroft已经评估了所有的可能性,才会有那句「everything」的承诺。
他并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短暂卸下理性面具的这个夜晚,在满足弟弟妹妹愿望的同时,他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圣诞礼物,被sherlock和rose赠予的圣诞礼物——和家人一起围坐在壁炉旁的、平淡的、奢侈的幸福。
看到两人因雀跃而泛红的脸庞,mycroft推开了眼前切好的甜点,走到窗户边推闭了飘着冷雪的窗。
他格外珍视这短暂的一刻。
第二日,sherlock离开了庄园。而mycroft准时出现在rose的卧室门口。
“走吧。”他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安排。
临近与eurus相见,rose有些紧张。不过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去见eurus,那个被母亲视为洪水猛兽、被sherlock遗忘却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真正天才,那个活在黑暗里、甫一解禁就能搅动风雨的……幽灵。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但她还是微微一笑,接上了mycroft的话茬:“走吧。去塔楼的地下室。”
mycroft挑眉,看起来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在?”
“刚刚。”rose又笑了笑:“你说完这句话我才肯定,之前只不过是猜测。塔楼的阁楼是夫人惩罚我们的地方,而那些地窖传来的琴音既然能影响到你,我想一定是一个比你还聪明的人。你说过,sherlock不如你,那自然只有eurus。”
mycroft的笑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看来言多必失啊。”他调侃着自己,只有在这些时刻,他才在他人面前流露出一些自然而生动的神情。
他对这座庄园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像一道静默的影子,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有人值守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