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却把衣领拉高:“才不会。”
——
随后的几日,对rose而言,是在一种紧绷中度过的。
watson的出现和sherlock那隔窗的一瞥,在她的心头萦绕不去。
她变得更加沉默,来外厅给客人上菜时眼神总是下意识地扫向门口,任何一次铃铛响动、一次不寻常的脚步声,都会让她心惊肉跳。
尽管了解watson的忠厚品行,可她不敢将命运寄托在他人的承诺之上。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多停留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白天,她更加卖力地工作,几乎不让自己有片刻停歇。她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试图用疲惫来麻痹自己纷乱的思绪,也试图用勤奋来填补对玛丽母子的愧疚。
除了劳作,还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在终日折磨她。她无数次吞吞吐吐,差点脱口说出一切,但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
她不能说,知道得越多,对他们越危险。
离开庄园的这些天,她进步得很快,越来越麻利。唯有在清洗大门外侧的玻璃时,会控制不住地迟缓很多。
sherlock就曾站这里,用手敲玻璃。他透过玻璃笑,神情熠熠。那一瞬的扬眉,天地万物都褪了色彩,唯独剩下他瞳里的蓝。
“你最近不开心吗?”汤姆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奢侈一把,去意大利度蜜月!”
意大利?rose讶然:“可伦敦不是……”
“已经解封了,”汤姆挠了挠头:“我们工厂积压的货物终于能运出去了。”
那天夜里,她躺在棚屋阁楼的床铺上,听着楼下玛丽阿姨满足的鼾声和汤姆偶尔的梦呓,酸涩感又泛上心头。
她悄然起身,取出藏在枕头下用破布包裹的钱袋,里面是她预支的工钱和这些天攒下的一点小费。
凑到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仔细数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硬币,还差一点便足够买下去北方某个偏远城镇的船票。
——
“安妮,别太累着自己,”第二天,玛丽阿姨看见她的黑眼圈,心疼地拍拍她的背,“下周就要做新娘子了,得养好精神。”
rose只能笑一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玛丽阿姨眼中满满的期盼,她无法想象。当她不告而别时,这份温情会如何碎裂。她辜负了一份雪中送炭的信任。
玛丽说完就去后厨做菜了。rose端起托盘,穿梭在粗鲁的劳工和喧闹的伙夫之间。
“您的炖菜和黑啤酒,”她把食物递给一个点菜的妇女,然后走到角落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旁,低着头,手脚麻利地擦拭着桌面,准备迎接新客人。
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rose没有抬头,习惯性地问道:“晚上好,请问您要点什么?今天的肉派不错……”
“新发色也不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耳边回响着那熟悉的、波澜不惊的、疏离淡漠的声音。
rose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凉。慌乱中她的胳膊碰到了搁置的托盘,它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汤汁和瓷片四溅,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
mycroft·holmes就坐在那里。他依旧穿着洁净整齐的深色西装,与周围肮脏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有拿菜单,只是在看着她。
“看来你这段时间,体验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强烈的侍奉他人的意愿,”他似乎笑了笑:“真是无私啊,rose。”
第38章欢离悲合
◎chapter。38◎
顾客们的谈笑声、杯盘的碰撞声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角落那张桌子,以及呆立在碎片中央、面色惨白的rose。
声音引来了后厨的玛丽。玛丽看着满地狼藉和僵立的rose,又惊又怒地冲上前,下意识地将rose护在身后,对着这个不速之客嚷道:“这位先生!你想对我的安妮做什么!”
“你的安妮?”mycroft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敢这样宣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玛丽。
她看着气度不群的年青男子,怎么都无法把他和rose口中那个虐待她的继父联想到一起。
她猛地扭头,再次仔细看向rose:那张过分美丽的面庞,那被刻意染棕的头发,那份好似与生俱来、难以磨灭的仪态……
瞬间,那张模糊的通缉令出现在她的脑海。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难道你是那个通缉犯?”玛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原本护着rose的手,朝mycroft哀求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胁迫我收留她的!她编造了可怜的身世,博取我的同情——这个罪犯甚至还引诱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