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顿悬在空中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rose的肩上,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略显生硬却又试图温柔的力道。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说:“好,我们去找个暖和的地方。”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rose肩上。他的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不属于烟草或古龙水的陌生气味,那是热带植物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贝克街221b,sherlock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留声机里播放着一段刺耳的实验噪音,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watson从报纸后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如果你再转下去,hudson太太就要上来投诉了。又是什么案子让你这么心烦意乱?还是昨天晚上宴会上的事?”
sherlock猛地停下脚步:“john,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因为你妹妹与一个尽管晒得黑了些、但年轻而英俊的军官跳了支舞?”
这些形容词让sherlock有些无语,他白了一眼watson,似乎在表达「凡人之所以平庸,就是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又好像在说——“你真的不是gay吗?怎么关注点会在这些地方?”
watson太懂他了,所以他急需解释:“呃,好吧,我想需要再澄清一下我知道那很正常,非常正常。但我真的不是那个,那个,呃,就是你刚刚冤枉我的那个。”
“我没觉得我在冤枉你。”
watson决定换个话题:“还是把焦点回到那个宴会上去吧。你妹妹和那个无聊的军官跳了一场舞。只不过一场舞而已,有什么好心烦意乱的?”
“不是那fuckingdance!”sherlock暴躁起来,“是mycroft的态度!他举办了宴会,把我和rose聚在一起,却又像个幽灵一样躲在二楼,用那种全知全能又令人作呕的眼神俯瞰一切。他不让rose工作,也不让她搬离那个鬼气森森的家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害死了母亲,难道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报复我吗?我心甘情愿被他千刀万剐,但这不该牵涉rose!”
watson放下报纸,正当他准备说什么时,楼梯间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hudson太太。
“抱歉,实在抱歉,”watson一边示意sherlock冷静,一边去搀扶hudson太太:“我们一定不再打扰您休息了。”
hudson太太却一脸惊讶的样子:“打扰什么,孩子?我是来给你们送烤松饼的。自我家老头子去世后我一般午夜才休息,”说到这里,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你们晚上大可尽情发出…任何噪音。”
watson愣住了。
而sherlock,一副对凡人彻底无语的样子。
第18章飞蛾扑火
◎chapter。18◎
“欧恩后天一早的船回柏林,本来还要晚几天,但他执意提前走。”他看着rose,声音因为不自信而低了些:“柔西,我还是想再问一下你,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rose也在看着他。她微微仰头,晚风吹动她的发丝,拂过伊顿发烫的脸颊。
她望向伊顿清澈的、不染阴霾的眼睛,摇了摇头,她张口——
“不,别告诉我答案!”伊顿猛地打断她,几乎是绝望地将她拥入怀中。那是来自军人的拥抱,粗糙、宽阔而温暖。
rose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外套:“我不能走,还有sherlock。我,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伊顿。你看到了,母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而我……”她顿住了。
关于替身的真相如同鱼刺卡在喉咙,最终,她换了一种方式表达。
“我是他仅剩的、他认为可以紧紧抓住的亲人。如果我突然离开,消失不见,那等于抽掉了他最后一根支柱。他会崩溃的。我无法想象那后果……”
伊顿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用空洞的安慰打断她的悲伤。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颊。
这双手端起过猎枪,捧起过沙子,而此刻,试图传递给心爱的姑娘一些力量。
“柔西,”他的声音异常温和,“看着我。”
rose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我听过你讲述你们的童年,也见过他看着你的眼神。”伊顿停了一下,“sherlock和你的感情很深,我知道。”
rose哽咽着点头。
“但正因为他爱你,他在意你,”伊顿缓缓道,“你认为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是让你永远留在这座华丽却沉闷的庄园里慢慢窒息,还是让你获得真正的快乐和自由?”
“你认为你的留下是在支撑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不快乐,你的压抑,他那样敏锐的人会感受不到吗?他或许会因为你的陪伴而感到片刻慰藉。但当他之后意识到这是以你的自由和幸福为代价时,这慰藉还会是甜蜜的吗?
rose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敢如此直接地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