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觉。
跟小时候、在芳泽山那时一样,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夜里听着窗外的风雨,依偎着彼此入眠,一整晚都不必松开怀抱。
这样的幸福,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但只要稍稍找到一点儿相似的痕迹,就能让闻人声欣喜不已。
他一时间忘了方才的争执,主动上前抱住了和慕,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好喜欢。”他小声道。
和慕的热意完全没有平息下来,一颗心反倒愈发躁乱,片刻不得冷静,眼下闻人声又主动投怀送抱,搞得他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
但这一星半点的理智哪里比得过身体的本能,比起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他现在更想就地办了闻人声。
闻人声抱了他一会儿,只感觉和慕体温越来越高,都快把他给烫融化了。
他仰头望了望和慕,说道:“你好热,快睡觉吧,哥哥。”
和慕跟他对上目光,诚实道:“我睡不着。”
闻人声面露惊色:“为什么?”
和慕无可奈何地望着他,最后一抓他的手腕,按到自己下月复的位置。
——再往下滑了几寸。
他让闻人声的手停在这里,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
这么猝不及防地触碰到,闻人声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慌忙要缩手逃跑。
但和慕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就把他钳制在了原处。
和慕跟他抵住了额头,小声说:“你不想帮我呀?”
闻人声声音都变调了:“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呀,我、不会,我我我连自己的都没弄过……”
他顿了顿,脸红成了一颗桃子。
“我的第一次,还是你帮我的呢……”
听到这话,和慕沉默了片刻,松开了闻人声的手,转而贴近耳侧,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不帮我也行,”他低低地说,“你看着我弄。”
看着……
看、什么?
被褥下的气氛愈发旖旎,温度比方才还要滚烫,闻人声已经被热得不大会思考了。
他抬手抵住和慕的胸膛,张了张口,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我看……”
和慕的呼吸很重,声音都带着烫热的水汽,扑在闻人声耳侧:“被你看着,有感觉。”
他说着,就忍不住往闻人声的唇角亲了亲,接着咬住他的唇,跟他浅浅地接了个吻。
闻人声感觉自己的舌尖被添了一口,一股麻意顺着尾椎直攀上来,叫他身体战栗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时候亲来亲去的不太好,但小时候也经常亲,跟山神之间亲亲脸颊亲亲嘴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哄骗完自己,他就犹犹豫豫地接受了和慕的亲吻。
这个吻也理所应当地越来越深,他很快就被和慕按住后颈,气息也彻底被堵住了。
闻人声闭上眼睛,祈祷着和慕亲一会儿就放过自己,一边又被过于主动的唇舌推抵噎得喘不过气,不知不觉就翻过了身。
周遭的空气又热又潮,打湿了二人的头发。
和慕撑着床面,一边跟闻人声接吻,一边摸索着想解闻人声最后一件贴身衣物。
闻人声拦着他,匆忙从这个亲吻中脱离开来。
“你干嘛啊?”闻人声红着脸,气息微促地说,“脫我衣服干什么,不是说……看着就行嘛……”
和慕扣住他的手,笑着说:“你有反應,声声,我想帮你。”
说着,他就顺着闻人声的鎖骨划下来,一路觸及()。
指尖的温度很烫,闻人声已经被亲得有点懵了,以至于没什么过激的回应,只是轻轻闷哼了一声。
这会儿,他的意识有一瞬的神游天外,忽然想到自己去年的生辰已经过去两月了。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做到那个山泉的梦,大概就是在生辰过后不久。
也就是说,春天已经到了。
得出这个结论,让闻人声反而觉得有些庆幸。
那这样一来,就算稍微有点没底线、有点不知足餍,也怪不了自己什么,都是情期的错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又是躲在被窝里接吻,又是褪干净了衣服,好像互帮互助一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闻人声靠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理由骗过了自己,最后勾住和慕的脖颈,鼓起勇气,主动送了一个吻上去。
“那你教我,”他害羞地说,“我也帮你,哥哥。”
和慕看着他,深深地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