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那我只能逼你做选择了,闻人声,”她说,“沧州城外的箭雨你看到了,只要文曲星一死,结界一消失,我带的人很快就能打进来。”
“你现在将慕容和杀了,我就饶了你和你师父的性命,五年内也不会再犯沧州城。”
“如若不然——”
司命手中折扇猝然一合,
“现在,就最后看一眼沧州的月色吧。”
闻人声呼吸一滞,瞳孔微微缩紧,目光越过漆黑的宫殿,直落到座上的司命身上。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到底是为了……
这一瞬间,闻人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次呼吸里,司命手中便凭空生出一把红线,嗖嗖两声从众人面前穿过,径直缠住了一衿香的身体。
闻人声眉目一凝,喝道:“别动我师父!”
“叫什么,”司命冷嗤道,“我比你还爱惜你师父这条命。”
“带着你的山神哥哥来城中吧,这场戏,我可想叫多点儿人来看看。”
说罢,司命一抬手,华宫大门就被无形之力轰然撞开。
砰然一声后,她提着被五花大绑的一衿香,当即飞身而出,眨眼就没了踪迹。
“啧。”
和慕一掷色杀,双手结印将其扩开,一边说道。
“御剑过去,我带你。”
“司命想要我的命,估计是怕我二次飞升,想早日绝了后患,但我如今修为尚能与之一战,你只要顾好一衿香……”
“哥哥。”
印结到一半,和慕的袖口就被闻人声给拽住了。
他神色一顿,回身看向闻人声。
“我有个想法,”闻人声正色望着他,认真道,“想和你商量一下。”
*
一衿香不善武,神武被夺时已经元气大伤,加之司命的红绳缚法力强大,她被带到沧州城中时已经没多少力气挣扎了。
司命拍了拍手,随手扔下一衿香,身旁旋即落下两个戴着鬼面的黑袍人。
“司命大人,”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已经在城中布好火药,您说点燃哪里的,我的手下立刻就能行动。”
司命满意地笑了笑:“动作还挺快,再等等吧。”
现在,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这么想着,她忽然抬脚踩住地上的一衿香,把人往地上碾了碾,恶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弱!”
“唔……!”
一衿香闷哼一声,抬起眼恶狠狠地瞪着司命。
她齿间被捆着红绳,舌头被死死压着,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但司命听得出这是在骂自己。
“赢我这么多次,有什么用?”司命拿靴子拨起了一衿香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的族人和同胞,我还不是想杀就杀了?”
“你嘲笑我、看轻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文曲星,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骂完这句,她才愤恨地收回了腿,重新踩到一衿香背后。
司命长长地吐息了一口,随后分外怜惜地望了一圈四周散开的人群。
她刻意挑了这座城最繁华的地带,打定主意要叫这里的人好好看看,他们的城主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拍了拍手,搀着腰慨然道:“这么大一座城,这么多的愚民,你居然全都想藏住,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文曲星啊,我看你——”
“给我走开!”
司命的话还没说完,半空便落下一句清喝,打断了她的挑衅。
旋即,一把透着寒息的剑猝然往她面中扎来!
闻人声纵身跃下色杀,趁司命躲开天心的间歇,直接踩着司命的脸把她踹飞了出去。
他落到地面,连忙搀扶起一衿香,急声道:“师父,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一衿香受了点皮外伤,模样有些狼狈,但还是强装着端庄的模样,淡声“嗯”了一句。
“不用你来,师父自己可以。”
“你嘴够硬啊?”
和慕皱起眉,半蹲下来确认了一下她的脉息,旋即轻拍了拍闻人声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