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你应该已经理解了,道是一种概念,祂本身或许要比星神更高级,又或许祂比虚数之树还要高级。因为祂是一种概念,祂无处不在,不管人类是否能够理解,道也只是人类给祂创造的词语,用以概括这个或者这样的概念,好让人能够理解。”
那双并非人类能够拥有的眼睛甚至让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命的伊索感到寒颤,毕竟云谏的说法太过奇怪,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众的认知。
“世人经常会问一个问题,你我他相信命运吗?有的人会选择相信,而有的人会选择不相信。但这无所谓,信是道,不信是道,命运也是道。生与死是道,创造与湮灭也是道。一个种族、一个文明、乃至一整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能否认知,是否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道。”
“如果一个不信命运的人打破了命运,跳出了命运之外,那他又要如何确定不是道需要一个能够打破命运,跳出命运的人呢?同理,星神的存在,命途的存在与开放,乃至虚数之树的存在,这一切又怎么能确定不是道想要的呢?”
近乎诡辩,甚至更胜诡辩地解释与说明。
伊索陷入了静默之中,它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所以它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聆听。
云谏笑了起来,“当然,我们无法证明道的存在,可我们也无法证明道不存在。这是一件非常自由心证的事情,所以其实信不信道也并不重要。但我们非常确信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总是按照某些方式或者规则存在、发展的。就像人们总会说命中注定一样,道也是如此。”
“好的坏的,完满的或者是平庸的,一切都已注定,也包括变化,听上去似乎有些虚无主义,还很矛盾,不过并非如此。因为存在和虚无(即不存在)也是道,它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道是什么,那么我只能告诉你,道就是道。”
听上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在演讲,竟然还有些逻辑自洽。
伊索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些老了,太久没更新了,它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类似于cpu烧了的感觉了。
终于,它憋出了要说的话:“你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顺便问下你今年多少岁?听说仙舟人会在特定的年龄阶段出现名为魔阴身的症状,你不会也要开始了吧?”
云谏耸了耸肩膀,“多谢关心,今年刚满二十,距离魔阴身还很远,更何况……”他连魔阴身这种症状都不会有。当然,后半句话云谏并没有说出口。
伊索是数据生命,虽然它的数据库里有很多东西,但是云谏的话已经有些涉及到哲学了,哲学和它这种理性占主导的机械、数据生命完全不搭,当然它也不会否认可能会出现什么热爱研究哲学的机械老乡。
反正它是不打算再想下去了,它不想临门一脚报废,重启数据备份。
“我了解了,总的来说,你家相信的是无物无形甚至可能不存在又无处不在的一种概念或者概念集合体?还怪包容的哈。”
原来伊索,听了云谏的话,它只能想到概念这种含糊的词语,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谁又知道呢。但总之就如同云谏自己说的一样,道只是一个由人类创造出来,能够形容,让人更好理解祂的词语罢了。
“差不多,不过也没什么深究的必要。”云谏淡淡地说道,毕竟他们在谈论的这个东西本来就什么都不是,真的当成疯子讲话也无所谓。
伊索收拾好桌面上的零件、金属板等材料,“确实没什么深究的必要,毕竟这个世界上在乎神和不在乎神的人一样多。”
云谏从靠着的桌子上直起身子来,“反正距离午饭还有些时间,我干脆出去走走好了。”
伊索跟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道:“既然如此,那你记得给我带材料,还记得我要什么吧?需不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哦,对了。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要试试我库里的菜谱吗?就是不知道在这地方能不能找到材料。”
云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都记得,不需要,捉到什么吃什么。”
巨大的环刃浮在他的身后,他坐到了上面,既是武器又是移动坐骑的环刃很好用,随着云谏的神念,环刃移动了起来。
伊索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由地嘀咕起来:“把武器当坐骑,果然很特别。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离开,接下来又要去哪里。”
仔细思考了一下,伊索觉得待在云谏身边,跟着对方行动的感觉还不错,它也是个很包容的生命体。
……
黑白二色的环刃悬浮着,平稳地移动。
云谏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已经拧起了眉头。
因为他听到了熟悉无比的声音,伴随着疯狂神经的笑声,神出鬼没的常乐天君的声音。
显然,这位早就盯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偷窥他的欢愉星神阿哈不知道把他刚才与伊索的谈话听了多少,不过从阿哈有些癫狂的样子来看,似乎是都听到了。当然也有小部分可能是,阿哈一直这么癫狂,跟他的话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