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要问它。”为了触碰灵体,李元酒手上持续包裹着灵力,她走到石凳旁坐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苏榕,苏宝宝,陛下,我对你还不够有耐心吗?”
以前是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有杀不死的原因在。
那现在呢,她比当年还强大了,他则是身负劫雷旧伤,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也对。”
苏榕跟着走过来,在鸣蛇凶巴巴的注视下坐到李元酒旁边,“阿酒对我真好。”
他当然知道李元酒对他的底线在一步步放宽,这也是他算计着争取来的,全在意料之内。
但这东西哪有知足的时候,在李元酒身上他永远贪心不够。
鸣蛇这事,早弄完早清净。
他伸手把缠在李元酒手腕上的蛇撸下来。
在鸣蛇张嘴要大叫的时候,一滴血滴进它口中。
一瞬间的妖力暴动,鸣蛇周身光影明灭,它痛苦地蜷缩滚动,灵体在虚幻和凝实间反复拉扯,终于安静下来。
认你当干爹
苏榕把面条一样软趴趴的小蛇丢到桌子上,叫它。
“起来,别装死。”
鸣蛇虚弱地扬扬尾巴,嘴一张,说出来的是人话。
“谢谢你”犹豫了半天,“干爹。”
苏榕:?
李元酒很少从苏榕脸上看到这种名为无语的表情。
她没急着说话,好笑地看着俩妖。
妖兽没有义务教育一说,也不会像人类一样开办学堂,或是留下各种供学习的典籍,他们传授知识技能的方式很简单,要么亲身传授,要么血脉传承。
后者对血统和实力的要求极高,普通的妖甚至还掌握不了。
鸣蛇它爹不喜欢人类,跟天天泡在人类社会的苏榕不一样,他常年盘踞在自己的地盘,晒晒太阳养养儿子,传承了不少的东西,唯独没想起来人类语言这回事。
苏榕把它爹没传的东西塞给它了。
小蛇没去过人类社会,但它接触过其他的妖,东拼西凑的听来不少零碎,那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是从某个话本里听来的。
听说人类还有认传授技艺的人为父的文化。
他们族中也都是长辈给晚辈传承,苏榕对它没有长辈之名却有长辈之实,综合一下,它这个称呼应该很有礼貌。
鸣蛇思路十分清晰。
“虽然你混身是毛不如我爹和我好看,但人形还是蛮漂亮的,以后你就是我干爹了!”
它缓过劲而来,扑扇翅膀重新起飞,开开心心绕着李元酒转一圈。
“漂浪姐姐我会说话了!”鸣蛇这个激动啊,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抛了出来,
“他们都说你就是那位邪恶的人类国师,但你明明特别特别好,肯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邪恶的,人类国师。
李元酒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她目光从面色大变的熊明峰身上扫过,很淡定地问鸣蛇:“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