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真真切切熬着漫长时间活到现在的妖,灵气充盈也好,稀薄也罢,苏榕都亲身经历过。
对他来说没有李元酒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他冷眼旁观了各式各样的生灵,只能说,项云舒一个年轻人难得通透。
啧,更讨厌了。
项月就是这么个性子。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且简短,李元酒收回那缕灵力后改变了指诀,开始在鸣蛇的周围构建阵法。
鸣蛇尾尖紧张地抖动。
“冷静点,克制你的妖力。”
李元酒冷声开口,“会有你报仇的机会。”
细长蛇瞳闪动着残忍的光,羽翼已经舒展开,蛇鳞都伴随着身体的颤动在彼此摩擦,鸣蛇周身的阴气已经形成一片黑色的浓雾,想着杀害囚禁它的敌人将要露面,妖兽嗜杀的本性再也安耐不住,彻底展露开来。
方才现身到现在,小蛇顽劣天真的言行处处宣告着它的年幼,项云舒默认把它当成小孩子,见它发抖,还以为它是在害怕。
听到李元酒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它是兴奋到颤栗。
这就是妖啊。
怪不得先祖在家书那极少与妖有关的只字片语中,处处流露着反感和防备。
李元酒眉头拧起来。
鸣蛇还在兴奋,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它体内大妖的妖力开始蠢蠢欲动,经过蕴养早已凝实的灵体已然看不出丁点的虚弱。
这哪像被封印在壁画内该有的状态。
装都不会装了,还怎么等着对方以术法寻到它、主动露出破绽?
李元酒再一次出言提醒。
小蛇是真的上头了,一点没听进去,甚至想主动出击去手刃那不知身处何方的仇人。
在驯妖这块无比熟练且擅长的李元酒一记重拳直接锤在它脑壳上。
鸣蛇老实了。
一股被人监视注目的感觉油然而生。
摸到了
距离李元酒撤回灵力已经过去5分钟时间。
鸣蛇被锤了之后也老实下来,这会儿在李元酒的指点下开始仔细感悟。
“有点奇怪,刚才某一瞬间有被盯上的感觉,但特别模糊,现在又没有了。”
小蛇说着连打数个喷嚏。
“他们肯定在念叨我。”
李元酒还在用灵力编织阵法,“再等等,给对方一个反应时间。”
原本刻在鸣蛇体内的锁魂印被她转移到发圈中,发圈销毁后,锁魂印会在第一时间失效,对方正是因此发现鸣蛇消失的事实。
鸣蛇感受到的第一轮窥探,正是对方在追踪锁魂印最后的一点能量波动。
四周的阵法像是张密不透风的网,层层叠叠将小蛇包裹在其中,它好奇地用尾尖触碰,没有受阻成功穿透过去,但同时也让它感受到那‘网’中蕴含的恐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