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混点肉渣无所不用其极。
真是混得好惨一妖王。
李元酒这么想着,倏地笑起来。
天色不知在何时已经暗下,车内自动感应的顶灯早在方才就亮起,并不晃眼的暗光洒在她的脸侧,这张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造物主最偏爱的容颜摄人心魄,苏榕几乎要溺亡在那双映着他倒影的眸中。
不够,还是不够。
哪怕这双眼睛已经施舍了他关注,清冷的月宫愿意恩赐小小一隅予他,他还是不知餍足。
贪得无厌本来就是妖的天性。
“苏榕,”
在苏榕茫然、但因为她的笑逐渐亢奋起来的眼神中,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意味深长告诫:
“此行涉及巫蛊之术,异植毒物复杂,你”微妙的停顿,“自己小心。”
说完开门下车,留苏榕一人后知后觉思索她的意思。
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就算不精通占卜预知,也拥有寻常人难及的直觉。
所以阿酒这是预感到了什么?
似乎还有种乐得看戏的促狭。
苏榕若有所思跟着下车,细数值得他警惕的各种可能。
并非盲目自信,但对于违逆了天道、又从天劫中生还的他来说,他和在锁龙井下错过了重组的阿酒一样,都属于几乎游离在半个世界之外的存在。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那只有阿酒了啊。
他都这么听话了,阿酒还要揍他??
野味可不兴吃
接下来的时间,苏榕在思考他干出什么事能让李元酒对他大打出手。
但这思绪没有持续太久,等李元酒在周围转了一圈回来时,他已经将后备箱的东西整理好,往肩上一背。
两人都换上了轻便的衣物,有点形似特行部的战斗服,但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紧身,休闲之余适宜在野外活动,材质也足以应对山中环境。
其他行李倒是没什么可带的,扔在车上就行,这趟徒步要背的总共也就一个包。
车就停放在石村,两人确定了方向,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往山上走去。
靠山吃山,曾经石村的村民也会进山砍柴捕猎,但几年时间过去,当初踩出的路早被荒草泥石覆盖,脚下湿滑松软,稍有不慎便容易踩空。
不带任何登山设备,直接溜达着进山这种行为,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属于轻生。
李元酒踩到一截枯枝,伴随不算太清脆的断裂声,靴底仅浅浅陷入地面毫厘便走了过去。
她踩过的地面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灵力在周身环聚,步伐轻巧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