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酒缓缓降落,在距离狐妖两米之余高度停下。
手中的链子没有放松,抻着狐妖不得不伸直脖子。
吞噬过妖龙魂魄后,这世间没有能强过她的存在,苏榕当然也不行。
但这过程比她想得还要简单,这狐狸竟然一心拆家,根本就没有攻击她。
只是暂时也没有恢复的迹象,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完全还是个,厄,禽兽。
她看着这一大坨头疼。
“听得懂我说话吗,把身体变小点。”
狐狸眯了眯眼,那唯一没被捆住的断尾翘起来,小幅度地摇摆,速度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啪啪拍打着地面。
很智慧的眼神,看起来能听懂点人话,但不多。
“”
“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要不先栓这。”
她总不能带这么个玩意下山,也不想跟着在山里当野人。
太子那个薛定谔的分析功能又有了用武之地。
「阿酒,提取血液点在手环上,沾一下就好~」
“嗯。”李元酒朝着它脑袋落下来。
离得近了,它蹭着地面想抬起头,鼻尖耸动使劲捕捉空气中那股清冽香气。
如果是毛茸茸的小狐狸,这动作姑且称得上憨态可掬,但现在只觉惊悚。
手里的锁链不轻不重甩在它脑壳上。
“别动。”
轻飘飘的斥责没能让对方服帖,甚至有种蠢蠢欲动、再次反扑的趋势。
李元酒也没了耐性,灵巧的身姿一闪而至,直接落在巨狐的鼻梁上。
踩上去的瞬间,脚下如有千斤坠落,在狐狸骤缩的眼神中,压着它的脑袋砸向地面。
顺顺毛
这下头也动不了了。
狐妖皮糙肉厚,这点疼痛对它来说伤害不大,还不抵人类踩在它鼻梁上这事本身来的刺激强烈。
但侮辱性很强,敏锐的嗅觉和强悍的撕咬能力是兽类生存的根本,此刻被踩着鼻子捆住嘴,任何一只野兽都无法容忍。
狐狸本来想反抗的。
但它鼻间充盈着好闻的气息,好像被包裹在软绵绵的云层当中,整个狐都软了下来。
它这是审时度势,这人类实力强悍,它不做无谓的反抗罢了。
李元酒不知道狐狸的心路历程,她左右看看,周围一片狼藉没有舒服点的落脚之地,最宽敞的位置反而是狐狸本身。
她蹲下身,手摸上被细鞭勒破的吻部,没注意到狐狸背脊的皮毛剧烈抽动。
指尖沾了点血,抹到手环上。
「采样成功,正在检测。」
转瞬即逝的触碰带起痒意,狐狸无处抓挠,喉间溢出‘呜呜’声。
“安静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