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月长剑举至身前,朝着某个方向不轻不重一挥。
无形剑气带着破空之声向外斩去,两道气息猛然波动,而后一道坠落,一道彻底消失在众人感知当中。
另外某些躁动的气息瞬间沉寂下来,不再试图挑衅。
项月收起长剑,转身看向殿中心的宿风。
他手中掐着看不懂的指诀,灵力掺杂着妖气在空中绘制符纹,如同染了血的法印环绕着他上下飞舞,跟随着黑色巨兽抬首的动作,冲天而起飞向半空正在缓慢展开的卷轴!
嗯?
黑潭水边,李元酒微垂的眼抬起,看向半空已经成型的巨幅画卷。
好像一点墨水滴在纯白纸面,极其浅淡的、似黑似红的颜色晕染开来。
“阿酒?”
身后传来苏榕询问的声音。
李元酒轻轻勾了下唇,笑意却不达眼底,锐目从容地看着‘闯入画中’的不速之客。
“李、长、风。”她逐字品着这个名字。
风和雪,天地间自然凝结的纯粹现象,美丽、强大,总被文人墨客赋予美好的意象,许多人愿意将其用作名字。
“我知道他是谁了。”
听到李元酒的话,苏榕扬起眉,有点微妙地开口:“谁啊?”
看阿酒这意思,不仅认识,好像还有点什么过往。
本就因为对方自称李氏后人而对其无比嫌恶的苏榕,现在更反感了。
他也顺着李元酒的目光看向画卷,刨根问底:
“我认识吗?”
常东渚骂了句脏话
“当年正逢妖龙蜕角,处于虚弱期,我追捕它至岭南六出镇,发现其为滋养血肉吞噬了整个村镇,百户人家只剩二十一人幸存,其中有一对兄妹。”
苏榕对李元酒的经历基本上了如指掌,他知道这段。更严格来讲,他寻着味一路追着阿酒跑,还亲眼看见过一部分。
那对兄妹里的妹妹,后来拜了阿酒为师,一整个小跟班似的缠着阿酒,烦人的要命。
苏榕脑子转的挺快,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李长风是那小跟班的哥哥?”
李元酒嗯了一声。
身为大妖,苏榕从不把李元酒之外的人类看在眼中,除非对方跟她有什么关系。
宿风跟李元酒并没有太直接的关联,但苏榕偏偏记得这个人,甚至印象还有点深刻。
只因为宿雪拜师那天,狐妖照常翻墙溜进国师府,扒在房檐上看热闹的时候,无意间瞟到躲在角落注视众人的男孩。
以狐狸刁钻敏锐的目光,可以确定男孩看的不是自己妹妹,而是阿酒。
他当时就认定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当年就应该咬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