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元酒的话,项月朝着宿风挥出一道灵力,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这道本欲将宿风击飞的灵力被挡了下来。
顷刻间冲至眼前的巨蛇将灵力冲散,粗壮的蛇身环着宿风绕了一圈,蛇身寸寸收紧,相较妖兽过于娇小的人类被卷在其中,甚至连身形都被遮掩彻底。
劫雷最先落在蛇身上。
妖兽恢复能力极强,但天雷残留在伤口中的元素会反复将之摧毁,鲜血淋漓的肉身在电光中泛起白烟,血液来不及溢出便被蒸发,焦黑间隐隐可见深处的白骨。
墨扶完全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死死绞着宿风,逼问他是何意。
人类的肉身强度远不如妖兽,在雷电和绞缠双重压迫下,宿风瞳孔收缩,本来就不清晰的视野愈发的模糊。
大概是心底的不甘太过浓烈,他突然有所感地移了视线,看到李元酒身后远处,白雪覆盖的湖水岸边,几件极小的东西以星象排列,散发着微光被布于地面。
李伯渊是他一手培养的棋子,以法宝代替星象的术法,就出自宿风之手。
他知道那是什么。
轻到只能听见气音的笑从喉咙间渗出。
李元酒目光猛地一沉。
她抬手往身后一挥,狂暴的灵力呈扇形扑散开来,整个黑潭周边区域,被骤然猛烈的风雪覆盖!
可有点迟了,就在她动手的瞬间,宿风轻飘飘的重复了之前的话。
“我说你儿子早就死了,不信的话,你看看那是什么。”
幽暗的蛇瞳转过去,在白茫茫的风雪阻挡住视线之前,先锁定雪地间那条盘曲的蛇骨。
很细小的一串,本该是玉质的色泽,此刻带着被焚烧过的痕迹,尤其是尾尖最细的部分,骨碴破碎已经残缺。
绞着宿风的蛇身一松。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下一秒,劫雷毫无遮拦地落到身上,难以言明的剧烈疼痛从皮肤蔓延至骨骼再到识海深处,已被燃血禁术烧干的身体剧烈在颤抖。
身后传来一声崩溃的嘶喊。
是宿雪的声音,宿风听见妹妹在喊他。
几不可见的停顿,他整个人化成道残影,猛然扑向水镜!
李元酒已有所准备,看着裹挟着雷电朝她奔来的人影,她两手再次结印,金色蛛网一般的纹路在水镜的壁上蔓延开来!
人影重重撞在看不见的墙壁上,他抬手按在空中,手指从顶端开始一点点消融。
李元酒如遭重击后退半步,堪堪稳住手间的咒印。
耳边响起墙壁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劫雷的能量太过凶悍,裁决宿风的同时,也在无差别侵蚀着墙壁。
青年面容几近透明,他紧贴墙壁滑落着跪坐,已经失了光晕的眼睛无神对着李元酒的方向,竟还笑得有些满足。
手掌,手臂,寸寸向上消融,整个人正在天劫中湮灭。
“下辈子我一定,生得温驯乖巧你收我收我为弟子、或者门徒也好,哪怕护院打杂,当条狗也好,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