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激动没有持续很久,他看了那壁半晌,转身蹲坐下来。
李元酒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又大又白一狐狸背影。
她指节曲着,敲门似的在壁上敲了两下。
整面壁由神像所化,代表了她的意志,最理想的状态,是与她心意相连可以自由控制。可在她将内里储存的浩瀚信仰之力消化完之前,还无法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暂时只能传递下影像和声音。
见狐狸一动不动小雪山似的杵在那,李元酒挑挑眉,又轻敲三下。
左数第二条尾巴的尖尖不着痕迹随着敲击声在抖动。
看来是听见了。
李元酒放下手,有种十分新奇,十分特别的感受浮现上来。
这好像是苏榕第一次闹脾气不理她。
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李元酒思绪飘忽了一瞬,对面的背影没等到下文,那条尾巴开始烦躁拍地。
“苏榕?”
李元酒边喊边在原地盘坐下来。
透过尚未驯化的壁看向人间,眼前的世界金光璀璨一片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与她契约相连的大妖。
她今天就是来哄这大妖的。
现在看起来看起来难度稍微有点大。
李元酒索性单手支着下巴,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陛下?”
没反应。
“苏宝~”
尾巴颤了一下。
“阿榕~?”
狐耳没控制住抖了抖,随即被压平成飞机耳。
她声音越来越缓语调越拖越长,在这种攻势下,对面那狐狸竟然硬撑死了没转过身来,态度堪称坚决。
有点东西。
放在以前,李元酒肯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但她如今竟然很有耐心、甚至很有兴趣地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摸摸腕间的妖纹,指尖在上面轻缓摩挲。
“当时比较紧急,墨扶的情况又不太可控,没来得及同你商量,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狐狸耳朵缓缓竖立起来。
她留了一句“等我”不错,但当时他与鸣蛇冲撞,正处于略微失神的状态,听到多少也不好说。
苏榕是眼睁睁看着她越过边界,身体丧失行动力,再被浩荡的足以致死的信仰之力吞没的。
他在冲击下被掀翻,紧接着新的壁生成,切断了二人间之间的感应,她留在他身上的契纹、他的妖纹,在瞬时间消失了踪迹,他脖颈上那条金色锁链断掉了。
那时苏榕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他被丢弃了,从此以后这人间又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他再也不可能看到她的身影。
这壁那么结实,把人间和玄界隔开的死死的,他要怎么才能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