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简丞扶住张水民的胳膊,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张水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脑子里全是乔曦的样子——
第一次见时,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逞强笑着;
后来化疗间隙,她趴在桌上画雅安苑的庭院,笔尖细细勾勒,眼里满是对他们爱情的祝福;
上次去看她,她还说等康复了,一定要来雅安苑尝尝他做的菜。
那是个多好的姑娘啊。
她就像盛夏里最鲜活的花,眼里永远有光,明明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却总想着安慰别人。
张水民总觉得,她那么坚强,一定能熬过去。
等春天来了,她就能穿着漂亮裙子,坐在雅安苑的竹椅上,晒着太阳吃他做的辣子鸡。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张水民望着窗外,眼眶越来越热。
他想起乔曦画的那些画,每一张都透着灵气,她还说要给他们的婚礼画一幅最大最漂亮的。
画里有腊梅、有锦鲤,还有他和简丞并肩站在垂花门下的样子。
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的灯已经灭了。
乔曦的父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到他们来,强撑着站起身,声音沙哑:
“简先生,张先生你们来了。”
张水民看着他们强装坚强的模样,心里更不好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夏夏也在,眼睛哭得通红。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速写本,看到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张大哥,丞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曦曦的照顾。
她住院的费用,还有你们垫付的钱,我都会慢慢还的。”
张水民连忙摆手:“钱不重要,我们就是想……再看看曦曦。”
乔曦的妈妈别过头,抹了把眼泪:
“医生说,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受罪。
就是……一直念叨着你们的婚礼……”
张水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和简丞前段时间一直都很忙,早就将婚礼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他还打算等简丞不那么忙之后就和他提举办婚礼的事情。
没想到,终究是晚了。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乔曦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却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水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简丞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知道,张水民是真的把乔曦当成了妹妹,他心疼她的遭遇,也惋惜这份戛然而止的年轻生命。